沈夜出了老茶馆，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七点五十。
妈的，时间真紧。
城西烂尾楼离这儿三站地铁，加上走路，差不多半小时。
他边走边想。
黑裙女人说的话，能信多少？
系统是陷阱？那青霜剑诀练出来的剑气怎么回事？
假的能砍死狼妖？
扯淡。
可老头也没否认系统有问题。
他叹了口气。
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地铁上人不多，沈夜靠门站着，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他想起今天下午，老头在天台递给他药材时，那眼神有点躲闪。
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不对劲。
车到站，他快步出站。
城西这块他来过一次，上次踩点烂尾楼，碰见老头。
这次，不知道能碰见谁。
烂尾楼在巷子深处，周围路灯坏了大半，黑漆漆的。
沈夜摸到楼前，抬头看。
七层，没封顶，钢筋水泥架子露在外面，像具骷髅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一楼大厅空荡荡的，地上有碎砖和空瓶子。
没人。
他往二楼走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。
刚踏上二楼平台，手机震了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到了？”
沈夜回：“你谁？”
“给你系统的人。”
沈夜心跳加速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三楼，东边房间。”
沈夜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往上走。
三楼东边房间，门半掩着。
他推开门，里面站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，三十来岁，脸上有道疤。
男人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约我来的。”沈夜说，“系统是你给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男人点了根烟，“不过，我也只是替人办事。”
“替谁？”
“一个你惹不起的人。”男人吐了口烟，“小子，你拿了系统，就该乖乖签到，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你们在我家放纸条，还威胁我家人，这叫别多管闲事？”沈夜压着火。
男人耸耸肩。
“那是老周干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老周？”
“灰衣服那老头。”男人说，“他是盯你的，我是给你系统的，各干各的。”
沈夜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黑裙女人呢？”
男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她啊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老板的对头。”
“所以系统真是陷阱？”
“陷阱？”男人摇头，“不算吧。系统是真的，功法也是真的。但你每签到一次，老板就能定位你一次。”
沈夜后背一凉。
“定位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练到一定境界，他好夺你的修为。”男人说得轻描淡写，“这叫养蛊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简单。”男人说，“你废掉修为，我保你家人平安。”
“废掉？”
“对。”男人弹了弹烟灰，“青霜剑气自断经脉，以后做个普通人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他想起破障丹还没炼成。
想起黑裙女人说，她有破解迷魂散的方法。
现在，男人让他废掉修为。
搞毛啊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沈夜说。
“没时间考虑。”男人掐灭烟，“今晚必须决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明天，老板会亲自来找你。”
沈夜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男人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现在就在盯着你。”
沈夜下意识回头，楼道里空无一人。
他转回来，男人已经走到窗边。
“我话带到了。”男人说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，他翻窗跳了下去。
沈夜追到窗边，楼下只有夜色。
他靠在墙上，喘着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黑裙女人：“见过了？”
沈夜没回。
她怎么知道？
他又想起老头说的，三方势力。
现在，他夹在中间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液。
破障丹，必须炼。
但在这之前，他得先活着。
他走出烂尾楼，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一半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老头。
“小子，别信那女人的话。”
沈夜苦笑。
妈的，我到底该信谁？
他关掉手机，往家走。
走着走着，他突然停住。
前面巷口，站着个人。
黑裙。
女人笑着看他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
沈夜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