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拉着小满进了医院。
走廊白得晃眼。
消毒水味冲鼻子。
护士拦住他们。
“探视时间过了。”
老周没理。
他往病房区走。
护士追上来。
“你这人怎么不听啊！”
小满回头。
“我爸是苏晚父亲的朋友。”
护士愣了下。
“苏晚？”
“她刚转院了。”
老周停住。
“转哪了？”
护士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她爸办的。”
老周掏出手机。
打苏建国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小满看着老周。
“爸……”
“他骗我们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想起苏建国刚才的样子。
哭得那么真。
操。
真有你的。
“走。”
老周转身。
“回便利店。”
小满跟上。
“回去干嘛？”
老周说。
“等。”
“苏晚肯定会再来的。”
小满不解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周指了指自己。
“因为她认识我。”
“她认识我妈。”
“她认识你。”
“她没地方去了。”
两人走出医院。
夜风凉。
小满打了个哆嗦。
老周把外套脱下来披她身上。
小满没拒绝。
她忽然说。
“爸。”
“你说苏晚她爸。”
“是不是也在瞒着什么？”
老周想了想。
“肯定。”
“他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没一句是真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小满沉默。
走了几步。
她又说。
“那苏晚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要找你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巧合。”
他们回到便利店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但没人。
老周走进去。
发现收银台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玉佩上刻的字不一样。
刻的是——
“周小满”。
老周手抖了。
小满也看见了。
她愣在原地。
“爸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”
老周拿起玉佩。
背面也有字。
“你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救她。”
“拿苏晚来换。”
老周猛地转头。
看向小满。
小满还站在门口。
她没事。
但老周的心。
已经凉了半截。
他拿起手机。
拨了苏建国的电话。
这次通了。
“喂。”
苏建国的声音很平静。
老周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苏建国笑了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不是要救苏晚吗？”
“把她带回来。”
“我就放了你女儿。”
老周咬牙。
“小满在我身边。”
苏建国说。
“现在在。”
“但你能保证她一直在吗？”
老周沉默了。
苏建国又说。
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老周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咱们别绕弯子了。”
“你帮我找到苏晚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老婆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老周握紧手机。
指节发白。
小满看着他。
眼里有泪。
老周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苏建国挂了电话。
老周放下手机。
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上面“周小满”三个字。
刺眼。
他抬头。
看向小满。
“闺女。”
“爸可能要食言了。”
小满摇头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老周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他摸了摸小满的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夜很深了。
便利店的光。
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像十年前的每一个夜晚。
但这次。
路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