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挂了电话。
手机握在手里。
烫。
小满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盯着玉佩。
“周小满”三个字。
血写的。
他抬头。
“闺女。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在哪?”
小满一愣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在学校啊。”
“那天是星期三。”
“你打电话给我的。”
老周点头。
对。
他记得。
但苏建国刚才那句话像刀子。
“你老婆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有人害的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你闺女。”
老周当时没挂电话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苏建国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老婆死那天。”
“小满请假了。”
“她去了医院。”
“你问她。”
老周现在看着小满。
小满眼睛干净。
像十年前的每个夜晚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小满问。
“爸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老周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点了一根烟。
手抖。
烟差点掉地上。
小满抢过来。
“你身体不行。”
“别抽了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着小满。
忽然说。
“你妈死那天。”
“你真在学校?”
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爸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老周没躲。
“苏建国说。”
“你去医院了。”
小满脸白了。
“他胡说!”
“那天我请假了。”
“但我去的是图书馆!”
“我同学可以作证!”
老周盯着她。
小满眼泪下来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不信我?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掐灭烟。
“信。”
“但苏建国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。”
“他手里肯定有东西。”
小满擦眼泪。
“那怎么办?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找到苏晚。”
“只有她知道真相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忽然停住。
回头。
“闺女。”
“你妈死那天。”
“你请假的理由是什么?”
小满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肚子疼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老师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
“我每次请假都这个理由。”
老周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夜风灌进来。
冷。
小满跟上来。
“爸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找苏晚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还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老周举起玉佩。
“因为这块玉。”
“她还没拿回去。”
小满看着他。
忽然说。
“爸。”
“其实我认识苏晚。”
老周僵住了。
“你刚才说不认识。”
小满低头。
“我撒谎了。”
“她是我同学。”
“初中同学。”
老周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骗我?”
小满抬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因为她妈。”
“是她妈害死了我妈。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小满咬着嘴唇。
“苏晚她妈。”
“叫林雪。”
“你认识吗?”
老周愣住了。
林雪。
他记得。
那是他亡妻的闺蜜。
十年前。
她们吵了一架。
然后他老婆就病了。
再也没好起来。
老周看着小满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小满哭了。
“因为我听见了。”
“那天妈打电话给林雪。”
“林雪说。”
“你死了才好。”
“然后妈就挂了电话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“妈就住院了。”
老周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碎片里。
有张纸条。
老周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爸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害了你。”
——苏晚。
老周抬头。
看着小满。
小满脸色惨白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苏建国。
响了一声。
接了。
“老周。”
“想通了?”
老周说。
“苏晚在哪?”
苏建国笑了。
“她就在你店里。”
老周猛地回头。
便利店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苏晚。
满脸是血。
但她在笑。
“周叔。”
“你终于发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