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站在门口。
血从她额头往下淌。
她笑得很奇怪。
不是开心。
是那种——终于解脱的笑。
老周手里的玉佩碎片还扎着手心。
他顾不上疼。
“你爸说你在这。”
苏晚点点头。
“他让我来。”
“他说你店里有个秘密。”
“找到它。”
“我就自由了。”
小满从柜台后面冲出来。
“什么秘密?”
苏晚看着她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藏在货架下面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他在这家店干了十年。
每一块地砖都认识。
从来没发现什么秘密。
苏晚走进来。
血滴在地板上。
她蹲在第三排货架前。
手伸到最底层。
摸出一个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老周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老婆的针线盒。
十年前就丢了。
苏晚把盒子放在柜台上。
“打开。”
老周手有点抖。
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小满亲启。”
是妻子的字迹。
小满抢过来。
拆开。
看了几行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说……”
“她知道自己会死。”
“不是病。”
“是有人害她。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?”
小满继续往下看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林雪。”
“她说林雪给她下毒。”
“慢性毒。”
“藏在补品里。”
苏晚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老周看着她。
“你妈做的?”
苏晚点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是我爸。”
“他让我妈送的。”
“我妈不知道那是毒。”
“知道后。”
“她就自杀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那你爸为什么逼你来找?”
苏晚苦笑。
“因为他以为信里写了证据。”
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让我来销毁。”
老周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苏晚抬起头。
“因为我妈死前说。”
“让我找到你女儿。”
“替她赎罪。”
她指指脸上的血。
“这是我自己砸的。”
“为了让我爸相信。”
“我一直在演戏。”
小满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两个女孩都哭了。
老周没哭。
他拿起电话。
打给派出所。
这次。
是报警。
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苏晚。
“你爸在哪?”
苏晚擦擦眼泪。
“外面车里。”
“等我把信拿出去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让他等着。”
他转身去柜台后面。
拿出一根铁棍。
小满吓了一跳。
“爸!”
老周没理她。
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门外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灯亮着。
老周走过去。
敲了敲车窗。
车窗摇下来。
苏建国看着他。
“信呢?”
老周举起铁棍。
“你老婆的命。”
“我老婆的命。”
“今天一起算。”
苏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?”
老周笑了。
“我本来就要死了。”
“疯不疯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他举起铁棍。
砸下去。
玻璃碎了。
苏建国尖叫。
老周没停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直到车灯灭了。
直到有人拉他。
是苏晚。
她哭喊。
“周叔!”
“别打了!”
“他会报警的!”
老周喘着粗气。
“让他报。”
“反正我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他回头。
看着便利店。
小满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信。
哭着喊。
“爸!”
“妈说。”
“让你活下去。”
“为了我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铁棍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来。
哭了。
像个孩子。
苏晚走过去。
蹲在他旁边。
轻轻说。
“周叔。”
“我妈也说过。”
“有些债。”
“不一定要用命还。”
远处。
警笛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