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闭上眼,刚要睡着。
门突然被撞开。
苏建国冲进来,浑身酒气,眼睛红得像要杀人。
“老周,你把我女儿藏哪了?”
老周站起来,肚子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“你女儿不在我这。”
“少装蒜!”苏建国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,“我查监控了,她昨晚进了你的店,就没出来过!”
小满从楼上跑下来。
“你谁啊?别在这闹!”
苏建国盯着小满,突然笑了。
“你闺女?长得真像你老婆。”
老周心里一紧。
“你认识我老婆?”
“认识?”苏建国冷笑,“你老婆是我害死的,你忘了?”
小满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苏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柜台上,“你自己看。”
照片上,老周的老婆和苏建国站在一起,笑得特别开心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:2008年,市一中,苏建国与林婉。
老周手开始抖。
“你们……是同学?”
“同学?”苏建国笑得更冷了,“她是我初恋。你抢了我女人,还生了个闺女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小满脸色白了。
“爸,他说的是真的?”
老周没说话。
苏建国又说:“你老婆当年怀孕,我让她打掉,她不听。后来她出车祸,是我干的。我找人动了她的刹车。”
老周冲上去揪住他领子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!”
苏建国一把推开他。
“我说了,你老婆是我害死的。你现在还想护着你闺女?你闺女也不是你亲生的!”
小满浑身发抖。
“你骗人!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苏建国看着她,“你亲爹是我。当年你妈怀了你,我让她打掉,她不肯,我就跟她分了。后来她嫁给了老周,生了你。”
老周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老婆临死前说的话。
“老周,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小满……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他当时以为她在说胡话。
现在想想。
妈的。
都是真的。
小满哭了。
“爸,他说的是不是真的?”
老周看着她,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!”小满吼出来,“你肯定知道!”
她转身往楼上跑。
苏建国笑了。
“你看,你闺女都不信你。”
老周抄起椅子砸过去。
“滚!”
苏建国躲开,往门口退。
“我女儿呢?你把她交出来,我就走。”
“苏晚不在我这。”
“你骗谁呢?”苏建国指着楼上,“我刚才听见她说话了。”
老周回头。
苏晚站在楼梯口,满脸是血。
“爸,你别为难周叔。”
苏建国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成这样了?”
“我自己摔的。”苏晚走下楼梯,“你别再找周叔麻烦了,我跟你回去。”
老周拦住她。
“你不能跟他走。”
“周叔,没事的。”苏晚笑了,“他是我爸,不会把我怎么样的。”
苏建国走过来,拉住苏晚的手。
“走了。”
苏晚回头看了老周一眼。
“周叔,谢谢你。”
“还有,那张纸条……是我写的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你写的?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,“我模仿小满的字迹写的。我想让你查下去,查到你老婆的死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苏晚低下头,“你老婆是我妈。”
老周彻底傻了。
“你妈是林婉?”
“对。”苏晚哭了,“当年她怀了我,我爸让她打掉,她不肯,就跟我爸分了。后来她嫁给了你,生了我。但她一直偷偷来看我,直到她出车祸。”
老周想起老婆生前总说要去市里办事。
原来。
是去看她。
苏建国拉着苏晚往外走。
老周追出去。
“你站住!”
苏建国回头。
“老周,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!”老周吼出来,“你凭什么带走她!”
苏建国笑了。
“她是你女儿?你搞毛啊,她是我闺女,跟你有半毛钱关系?”
老周说不出话。
苏晚被拉走了。
风铃响了一下。
老周站在店门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。
他回头。
小满站在楼梯口,眼睛红红的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走到收银台后面,坐下。
肚子又开始疼了。
妈的。
真能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