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玻璃门外的女人。
红裙子。
手里举着手机。
正在录。
“刘阿姨。”苏建国又喊了一声。
女人没理他。
她看着老周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？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想起三年前。
妻子去世那天。
也是这条红裙子。
站在医院走廊尽头。
“是你。”老周声音发颤。
“你那天在医院。”
女人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一直在。”
小满拉住老周的胳膊。
“爸，她是谁？”
“隔壁药店的老板娘。”
“刘姐。”
老周突然觉得离谱。
这个每天打招呼的人。
这个帮他搬过货的人。
居然……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老周问。
女人收起手机。
推门进来。
便利店的风铃响了。
叮当。
像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“因为你老婆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小满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女人没看她。
她盯着老周。
“你老婆当年救过我女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女儿也死了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苏晚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苏晚是我侄女。”
“我女儿叫刘念。”
“五年前。”
“淹死在河里。”
老周脑子更乱了。
“跟你老婆有什么关系？”
女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老婆那天在河边。”
“她看见了。”
“但她没救。”
小满喊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妈不是那种人！”
女人盯着小满。
“你妈是好人。”
“但那天她没下水。”
“她在打电话。”
“打给你爸。”
老周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那天。
妻子确实打过电话。
说在河边散步。
说看到个女孩。
“她说女孩在游泳。”老周喃喃。
“游泳？”
女人冷笑。
“是溺水。”
“她在求救。”
“你老婆没听出来。”
小满哭出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她拿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老周。
照片里。
河边。
妻子站在岸上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水里。
一个女孩在挣扎。
“谁拍的？”老周问。
“我。”
“我那天跟着她。”
“本来想拍她出轨。”
“结果拍到这个。”
老周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是真的。
妻子确实在打电话。
女孩也确实在溺水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女儿死了。”
“你老婆也死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恨。”
她看着老周。
“所以我让苏建国恨你。”
“让他以为是你老婆害死他老婆。”
“让他去查。”
“去报复。”
苏建国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我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你。”
“就像你骗你女儿一样。”
苏晚突然喊。
“够了！”
她看着女人。
“姑姑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看着老周。
“你老婆不是坏人。”
“但她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门关上。
风铃又响。
叮当。
老周站在原地。
照片还在手里。
他低头看。
突然发现。
照片角落。
有个人影。
站在树后。
穿着红裙子。
但不是刘阿姨。
是另一个人。
老周手一松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