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角落。
树后。
有个人影。
穿着红裙子。
但不是刘阿姨。
是另一个女人。
脸模糊。
但能看出她在笑。
老周手抖得厉害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小满凑过来。
脸色也白了。
“爸……”
“这人……”
“她好像在看着我们。”
老周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你老婆死的那天。”
“我也在。”
老周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建国抢过照片。
看了一眼。
手也开始抖。
“这字……”
“是我老婆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老婆的字。”
“她没死之前写的。”
“我认得。”
老周觉得胸口发闷。
搞毛啊。
这照片是谁拍的？
为什么会有苏建国老婆的字？
苏晚突然说。
“我爸没骗人。”
“我妈确实出过事。”
“但后来好了。”
“她死之前那几天。”
“一直在写东西。”
“写完了就烧。”
“写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不让看。”
“但我偷偷捡到过一张。”
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皱巴巴的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老周接过纸。
字迹和照片背面的很像。
“你妈看见了什么？”
苏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不肯说。”
“后来她就死了。”
小满突然说。
“爸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我妈死之前那几天。”
“也一直心神不宁。”
老周一愣。
是啊。
妻子那几天总说睡不着。
半夜起来打电话。
他问过。
她说没事。
现在想想。
可能她也看见了什么。
刘阿姨还站在门口。
她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那个人影是谁。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是苏晚她妈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苏建国喊。
“她那时候已经死了！”
“你确定？”
苏建国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没见到尸体。”
“他们说溺水。”
“但没让我看。”
老周问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警察。”
“还有她姑姑。”
刘阿姨冷笑。
“你被人耍了。”
“苏晚她妈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“就在这个城市。”
苏晚脸色惨白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
“怕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刘阿姨没回答。
她看向老周。
“你老婆死的那天。”
“是不是也穿着红裙子？”
老周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最爱穿红裙子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那个人影。”
“就是苏晚她妈。”
“她在看着你老婆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老婆替她死了。”
便利店突然很安静。
风铃响了。
叮当。
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红裙子。
满脸是血。
是苏晚她妈。
她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老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