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手抖了一下。
红裙子。
满脸血。
站在门口的女人。
是苏晚她妈。
“你……”老周嗓子发紧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女人笑了。
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“死？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你老婆才死了。”
苏晚冲过去。
“妈！”
她抱住她。
女人没动。
“你身上怎么有血？”
苏晚声音颤。
“别人的。”
女人说。
“不重要。”
她看向老周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老婆穿着红裙子来见我。”
“她说她替我死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可她还是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老周问。
“因为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
“所以她想还。”
“我没让。”
“但她还是死了。”
刘阿姨插话。
“谁害死的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没人害。”
“是她自己选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老周喊。
“她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女人停顿。
“她得了病。”
“治不好的那种。”
“她不想拖累你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胰腺癌。”
便利店安静了。
老周腿软。
扶住货架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女人说。
“她查出来半年了。”
“没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穿红裙子？”
小满声音小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喜欢。”
“她说死也要好看。”
苏建国突然开口。
“那纸条呢？”
“你写的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找人模仿小满字迹。”
“想逼老周走。”
“好让我消失。”
苏建国脸白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女人说。
“你怕我揭发你。”
“你贪污的钱。”
“还有你打苏晚的事。”
苏晚抬头看她妈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们。”
“躲在暗处。”
“等你爸露出马脚。”
苏建国后退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们都疯了。”
他转身想跑。
门口。
站着两个警察。
“苏建国先生。”
“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苏建国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涉嫌非法拘禁。”
“还有伪造证据。”
他看向女人。
“你报的警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报的。”
“十年前就该报了。”
苏建国被带走。
便利店又安静了。
老周看着女人。
“你脸上的血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女人擦掉。
“番茄酱。”
“吓唬人的。”
小满笑了。
“阿姨你真行。”
女人也笑。
“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太犟。”
“不这样他不信。”
老周叹气。
“你老婆……”
“她真得了癌症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女人说。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我救了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拉她上岸。”
“送医院。”
“她活过来了。”
老周眼睛红了。
“那她人呢？”
女人指了指门外。
“在车里。”
“等你。”
老周冲出去。
门外。
停着一辆车。
车窗摇下。
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老周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是老婆。
老周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