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跟着救护车走了。
我站在湖边，张瑶还蹲在那儿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真没害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乱得很。
沈然醒了，他说谢谢我。
但那张纸条上写的，到底是谁？
我爸不是凶手，凶手是……是谁？
“你信我吗？”张瑶站起来。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她身上湿透了，头发贴在脸上。
“我回来那天，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但沈然的鞋，我穿着。”
“你说这怎么回事？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去医院。”
我们打车到医院时，天已经全亮了。
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。
沈昭坐在手术室外面，低着头。
我走过去，坐他旁边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
他的声音哑了。
张瑶站在远处，不敢过来。
我握了握沈昭的手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反握住我。
手很凉。
过了很久，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了。”
沈昭站起来，眼眶红了。
“能看看他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别太久。”
我们进去时，沈然闭着眼。
脸色还是白，但呼吸平稳了。
沈昭坐在床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哥。”
沈然没睁眼，但嘴角动了动。
我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
张瑶在走廊里，靠着墙。
“陆薇。”
我回头。
“那张纸条，给我看看。”
我掏出来，递给她。
她看了很久。
“这字迹……我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悦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悦写的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纸条是她死前写的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张瑶抬头看我，“她写字喜欢把‘凶’字的撇写得很长。”
我拿回纸条，仔细看。
还真是。
那她说的凶手是谁？
为什么没写完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昭走出来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他醒了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我走进去。
沈然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能听到？”
我点头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虚弱。
“我一直觉得……林悦在叫我。”
“原来是真的。”
“那她……说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，别靠近湖边。”
沈然闭上眼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，是谁推的她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因为林悦没说。
她只说，快跑。
沈然又睁开眼。
“那个人……也推了我。”
“但我没看到脸。”
“他戴着帽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……他说话的声音。”
“很熟。”
“但想不起来是谁。”
沈昭走进来。
“哥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
沈然点点头。
我们走出去。
张瑶还在走廊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
她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你觉得是她吗？”沈昭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纸条是林悦写的。”
“她想告诉我什么。”
“我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凶手是……”
“谁呢？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我们得找到那个人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走廊尽头，阳光照进来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可谜团还在。
而且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