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想说话，手机响了。
是张瑶。
“陆薇，你快来医院！”
“沈然不见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到病房，人没了，床单上有血。”
沈昭抢过手机。
“我哥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护士说他半夜自己走了，监控坏了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沈昭冲出去。
我跟着跑。
到了医院，张瑶站在走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留了这个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别找我，我去见那个人了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张瑶摇头。
“他昨天还那么虚弱，怎么能走？”沈昭吼。
护士跑过来。
“沈先生昨晚突然清醒，说要出院，我们拦不住。”
“他去了哪儿？”
“他说，去湖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走！”
我们冲到湖边。
天刚亮，雾很大。
湖边站着一个身影。
是沈然。
他背对着我们，一动不动。
“哥！”沈昭喊。
沈然转过身。
他脸上有伤，眼睛很亮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推我的人，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不是林悦的。
是另一只。
惨白，浮肿。
沈然低头看。
“他来了。”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男声。
很冷。
“陆薇，快跑。”
是沈然的声音？
不，不是。
是湖里那个。
我腿软了。
沈昭拉住我。
“谁？”
“湖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沈然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他一直都在。”
“那个戴帽子的人。”
“他根本没走。”
“他就在水里。”
我看向湖面。
水波荡开。
一张脸浮出来。
是保安的脸。
但他已经死了啊。
不对。
那不是保安。
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我一直忽略的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沈昭握紧我的手。
“到底是谁？”
沈然看着水里的人。
“是……”
“那个一直帮我们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水里的脸笑了。
“陆薇，你猜错了。”
“凶手从来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在水里。”
“一个在岸上。”
我看向四周。
雾里，有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