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瑶拿着刀走过来。
刀尖在路灯下反光。
我往后退。
沈昭挡在我前面。
“张瑶，你疯了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张瑶没停。
她一边走一边哭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真的没办法。”
“他让我做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谁让你做的？”
张瑶没回答。
她眼睛盯着我。
“陆薇，你就不该听见那些声音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陈默在水里喊：“别靠近她！”
“她不是一个人！”
不是一个人？
我转头看四周。
雾里好像还有别人。
沈昭抓住我手腕。
“跑！”
但张瑶已经冲过来了。
刀直接朝我捅。
沈昭推开我。
刀划在他胳膊上。
血溅出来。
“卧槽！”
我喊出声。
张瑶没停。
她又举起刀。
我听到水里的声音。
林悦的。
沈然的。
陈默的。
全在喊。
“跑！”
“快跑！”
但我动不了。
腿像灌了铅。
沈昭捂着胳膊。
血从他指缝里流。
“张瑶，你他妈到底为什么？”
张瑶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因为我也被困住了。”
“五年前，我回来的时候。”
“就不是我自己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她继续说。
“那个人，他……他换了我。”
“他把我的记忆换了。”
“我记不清以前的事。”
“但我记得他让我做什么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换了你？”
“怎么换？”
张瑶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我必须听他的。”
“不然我会死。”
她说着又往前走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必须杀了你。”
“他说的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搞毛啊！
这都什么事！
沈昭突然喊：“陆薇，你听水里的声音！”
“让他们说！”
我咬牙。
集中注意力。
陈默的声音最大。
“别怕她！”
“她不是张瑶！”
“她是被操控的！”
“推她下水！”
推她下水？
我看向湖。
张瑶已经离我两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猛地冲过去。
撞在她身上。
她没站稳。
往后倒。
噗通一声。
她掉进湖里。
刀掉在地上。
张瑶在水里扑腾。
然后突然不动了。
我喘着气。
看着她浮在水面。
然后她动了。
不是挣扎。
而是慢慢站起来。
水只到她腰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恐惧。
而是……
一种陌生的平静。
她开口。
声音变了。
变成了男人的声音。
“终于。”
“你把她推下来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沈昭也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张瑶——不，那个声音——
笑了。
“我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一直在找的人。”
“五年前，我杀了林悦。”
“然后我杀了沈然。”
“然后我换了张瑶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他说完。
张瑶的身体沉下去。
水面恢复平静。
我转头看沈昭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陆薇……”
“我们惹上大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