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水面。
张瑶沉下去了。
不，不是沉。
是她自己往下缩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底下拽她。
水花没了。
湖面恢复得像镜子。
沈昭一把扯住我胳膊。
“走！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现在就走！”
我没动。
因为我在听。
水底下有声音。
不是林悦。
也不是沈然。
是那个男人的。
他在笑。
笑声从水底传上来。
闷闷的。
像隔了一层膜。
“陆薇。”
他叫我名字。
“你听得见对吧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我张嘴想骂回去。
但喉咙像被掐住。
沈昭拖着我往后退。
我踉跄两步。
撞到树上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
沈昭吼我。
“他在影响你！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影响。”
“他在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沈昭愣住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说。”
“张瑶五年前回来的时候。”
“就已经不是张瑶了。”
沈昭脸白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借了她的嘴。”
“借了她的身体。”
“一直在用她。”
空气凝固。
湖面突然起风。
树叶沙沙响。
像有人在说话。
我听到林悦的声音。
很轻。
“小心……”
“他还没走……”
搞毛啊。
这案子越查越邪门。
沈昭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我按住他手。
“没用。”
“警察来了。”
“张瑶就只是溺水。”
“他们查不出别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昭声音在抖。
“我们眼睁睁看着他跑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又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这次很近。
就在耳边。
“陆薇。”
“你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不就想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叫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掐掉。
然后我听到林悦在尖叫。
“别听！”
“他在骗你！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沈昭扶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喘着气。
“他差点说出名字。”
“但林悦拦住了。”
“她说他在骗我。”
沈昭皱眉。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悦很急。”
“她从来没这么急过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撑在地上。
胃里翻涌。
沈昭蹲在我旁边。
“陆薇。”
“要不我们停一停。”
“停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刚才说要杀我。”
“你让我停？”
沈昭抿嘴。
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他借了张瑶的嘴。”
“那肯定也能借别人的。”
“我们得找到他本体。”
“不然谁都跑不掉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转身看湖。
水面还是那么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听到了。
水底下有声音。
很多声音。
都在重复同一句话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感觉身后有人。
很近。
呼吸喷在我脖子上。
我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