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笑挂在脸上。
沈夜盯着他，剑胚还在抖。
“你爸让我带句话——别怕。”老板又说了一遍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沈夜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赵无极刚才说的那些。
我爸还活着。
系统还在。
等着被一起收割。
“小沈啊，”老板往前走了两步，西装革履的，像个来谈生意的，“剑胚不错，但没开锋，就是块废铁。”
沈夜握紧剑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爸让你带话，你就带这个？”
老板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比你爸有意思。”
笑声停了。
老板抬手，黑光在掌心跳动。
“开锋，需要血。”他说，“你的，或者我的。”
赵无极挡在沈夜前面。
“老板，三十年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，三十年了。”老板点点头，“你藏了三十年，就藏出这么个玩意儿？”
他指了指剑胚。
剑胚嗡了一声。
沈夜感觉掌心发烫。
血契在回应。
“剑胚认主了，”老板说，“但没开锋，就是块铁。小沈，你爸当年也走到这一步。”
沈夜心里一紧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放弃了。”老板说，“他没舍得用自己的血。”
沈夜看着剑胚。
剑胚在发光。
像在催他。
“用我的血。”他说。
赵无极回头看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夜说，“我爸没做的事，我来做。”
他举起剑胚。
剑尖对准自己左手掌心。
老板没动。
赵无极也没动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沈夜划了下去。
血溅出来。
剑胚猛地一震。
嗡——
剑身亮起白光。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你真敢。”他说。
沈夜疼得龇牙咧嘴。
但剑胚活了。
它在他手里跳动。
像有了心跳。
“卧槽。”沈夜说。
赵无极深吸一口气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老板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，往天台边缘走。
“明天，城东工厂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在那儿等你。”
沈夜喊住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板停住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老板没回头。
“因为你选了开锋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当年没选。”
说完，他跳了下去。
沈夜冲到天台边。
楼下空无一人。
赵无极走过来。
“他走了。”
沈夜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身还在发光。
血已经干了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明天。”
沈夜把剑举起来。
对着阳光。
剑刃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。
像血管。
“我爸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啊。”他说，“跟你一样，怕死，但更怕后悔。”
沈夜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准备。”
两人下楼。
天台空了。
风把地上的灰吹散。
手机响了。
沈夜掏出手机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。
对面没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“爸？”沈夜试探着问。
呼吸声停了。
然后电话挂断。
沈夜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赵无极看着他。
“是他？”
沈夜点头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剑在腰间轻轻震动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