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三个月前的晚上,也是末班车,也是这个时间。我当时以为是诈骗短信,删了。
现在想想,妈的,真有问题。
“你们谁收到过奇怪的短信?”我问。
背包客摇头。
中年男人也摇头。
“比如‘你欠我一条命’这种?”
背包客愣了一下,“你收到过?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我说,“当时没在意。”
老人突然笑了,“不是没在意,是你不敢在意吧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心里有事。”他说,“你一直在躲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他说对了。
三个月前那段时间,我确实在躲。加班到深夜,坐末班车,就是为了避开白天的人。
“你认识她?”背包客问我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为啥躲?”
我沉默。
“说吧。”中年男人说,“都到这地步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我三个月前出了个车祸。”
“车祸?”
“那天晚上我开车回家,撞了人。”我说,“但我下车看的时候,没人。路上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幻觉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第二天,我就收到那条短信了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。
“你撞到的是她丈夫?”背包客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撞没撞到人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没撞到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撞到的不是人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撞到的是她丈夫的魂。”
“搞毛啊?”我站起来,“你跟我说鬼故事?”
“不是鬼故事。”老人说,“是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那个女人的丈夫,三年前死了。”他说,“死在深夜公交上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车撞死的。”老人说,“就在你撞车那个路口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她以为是你害死的。”老人继续说,“所以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可我那天晚上确实没看到人。”
“因为你撞到的是他的魂。”老人说,“他死在那条路上,魂还留在那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她找了你三年。”老人说,“三个月前她终于找到了你,所以她开始跟踪你。”
“跟踪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男扮女装,带个假孩子,就是为了接近你。”
“可她不认识我。”
“她认识你的车。”老人说,“她记得车牌号。”
我瘫坐在座位上。
“那她现在人呢?”背包客问。
“走了。”老人说,“她找到答案了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她丈夫的死,不是你害的。”老人说,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老人看向窗外。
“司机。”他说,“那天晚上的司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