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顾川往后跳。
后背撞上书架。
书哗啦啦掉下来。
老头没动。
刀停在半空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他问。
顾川握着铜镜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看见什么？”
“镜子上写的。”
老头放下刀。
“你爸说过，铜镜会认主。”
“它不让我碰盒子。”
顾川喘着气。
“那盒子有问题？”
“盒子没问题。”
老头坐下来。
“问题在我。”
顾川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是你爸托付的那个人。”
老头点了一根烟。
“真的老板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我有关。”
顾川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老头吐了口烟。
“盒子是真的。”
“里面是你爸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但我不能让你拿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打开了，你就活不过今晚。”
铜镜又烫了一下。
顾川低头看。
血字浮现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打开盒子，门会开。”
“门？”
顾川抬头。
“什么门？”
老头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爸没跟你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顾川想起录音。
“他说铜镜是锁，门吞了我妈。”
“对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那扇门，就在这个盒子里。”
“打开它，你妈可能回来。”
“但你爸也会彻底消失。”
顾川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只能换一次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爸用自己换了你妈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你妈没回来，他也没出来。”
“现在盒子里的，是你爸的残魂。”
“打开，他连残魂都保不住。”
顾川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她还活着吗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门那边，没人知道。”
顾川握着铜镜。
镜面又开始发烫。
新的血字出现。
“打开盒子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顾川看着那行字。
又看看老头。
“铜镜说，它能帮我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信它？”
“它只是一面镜子。”
“你爸当年也信它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顾川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匿名短信。
“别信老头。”
“他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门人的话，一个字都不能信。”
顾川抬头。
老头还在看着他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川把手机给他看。
老头扫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号码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是你爸的。”
顾川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残魂在盒子里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不对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爸的号码三年前就注销了。”
“这条短信……”
“是从门那边发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