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我手里滑落。
碎片里的父亲还在笑。
疤面人冲过来抢手机。
“别打回去！”
“那是陷阱！”
我躲开他。
“我妈还活着？”
“她怎么可能还活着？”
疤面人喘着粗气。
“你妈当年是守门人核心成员。”
“你爸出事那晚。”
“她亲手关的门。”
“然后消失了。”
“我们以为她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？
我妈也是守门人？
碎片里的父亲突然开口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在门那边。”
“你去了就回不来了。”
疤面人冷笑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个假货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他爸。”
碎片里的父亲脸色阴沉。
“你找死。”
碎片突然发热。
烫得我手疼。
我赶紧扔地上。
碎片冒烟。
父亲的脸消失了。
疤面人捡起碎片。
“走。”
“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还让我别去。”
疤面人苦笑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妈既然打电话来。”
“说明她真的在那边。”
“也许她能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犹豫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女人的声音很急。
“顾川。”
“别带碎片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疤面人不可信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疤面人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“她说让你滚。”
疤面人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你都不认识她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见她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疤面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我不进去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如果出事。”
“你喊一声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仓库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路灯还亮着。
我打车去城东老宅。
疤面人坐后面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老宅。
是栋老式洋楼。
门口长满杂草。
疤面人站在门口。
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十分钟不出来。”
“我就进去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有股霉味。
客厅里坐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白裙子。
我走近。
她转过头。
我愣住了。
她跟我照片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眼睛是红的。
像血。
她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是她留在门里的残魂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她走近。
“给你一样东西。”
她伸出手。
掌心里有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“他让我转交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打开门。”
“救你妈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冰凉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回家”。
我抬头。
她不见了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手里的玉佩。
和手机里刚收到的短信。
“游戏正式开始。”
“下一站。”
“你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