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声音是从碎掉的镜子里传出来的。
可镜子已经碎了。
碎片散了一地。
我低头看。
每一块碎片上都映着一张脸。
不是我的脸。
是我爸的脸。
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了很多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疤面人也愣住了。
他盯着地上的碎片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爸明明被关在门里。”
“门已经封死了。”
碎片里的父亲转过头。
看着他。
“封死了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疤面人脸色变了。
他往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父亲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“儿子。”
“把碎片捡起来。”
“一片都不能少。”
我蹲下。
手在发抖。
碎片很锋利。
划破了手指。
血滴在上面。
镜面亮了。
父亲的脸更清楚了。
“好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碎片又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不是被门吞了吗？”
“录音里说的。”
父亲摇头。
“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我故意录的。”
“为了让守门人以为你妈死了。”
“其实她逃出去了。”
“在门那边。”
“活着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太乱了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儿？”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怎么找到她。”
“你手里的碎片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疤面人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不是你爸！”
“他是门里的东西！”
“你爸三年前就死了！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上全是汗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才你还说你是守门人。”
“现在又说他不是我爸？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疤面人咬牙。
“信我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你爸真的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门里关着的。”
“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它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低头看碎片。
父亲的脸还在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温柔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握紧碎片。
手在流血。
我不知道。
我谁都不敢信了。
这时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顾川。”
“别听他们的。”
“来城东老宅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碎片里的父亲笑了。
疤面人脸色惨白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下真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