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账本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“你确定她没发现？”我问顾明轩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擦擦汗，“但她现在满院子找人，估计快搜到我这了。”
“那你还不走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笑了，“送出去。”
“给谁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他脸色一变，“沈墨言？你疯了？他要是拿到这个，侯府就完了！”
“侯府完了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他把我当棋子，你把我当挡箭牌，嫡母想把我送人做妾——我凭什么替你们着想？”
他愣住。
“顾轻轻，你变了。”
“对，”我说，“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庶女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别把账本全交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娘……她虽然对你不好，但她是我娘。”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她差点把我卖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头，“但我也没办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答应你。”
他松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屋里，看着那个账本。
不是吧，我真要这么做？
但没别的路了。
我把账本藏好，等小翠回来。
她很快回来了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嫡母派人去城外，找到沈王爷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跟王爷说，小姐你偷了家里的东西，让他别管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倒是会找靠山。”
“小姐，你还有心思笑？”
“不笑怎么办？哭吗？”
她急了，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别急。”我说，“她找沈墨言，正好。”
“正好？”
“对。”我把账本拿出来，“咱们现在就去见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她愣住，“小姐，你这是送死啊！”
“送死？”我笑了，“这叫借刀杀人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，我摆摆手。
“别废话了，走。”
我们偷偷溜出院子，绕过后花园，从后门出去。
一路上我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赌。
赌沈墨言会接这个账本。
赌他不会把我卖了。
到了别院门口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翠，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小姐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她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。
我推门进去。
沈墨言正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顾小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我把账本放在桌上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嫡母的贿赂记录。”
他挑眉，“你偷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想扳倒侯府，我也想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倒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他拿起账本翻了翻，“行，我收下了。”
“那我的条件呢？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自由。”
他笑了，“顾小姐，你觉得一个账本就能换你的自由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他站起来，“这账本只能扳倒你嫡母，动不了侯爷。”
“那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“兵符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那东西在侯爷手里！”
“所以才需要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笑着看我。
“顾小姐，咱们的合作，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