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怀里的信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言站在左边，顾明轩站在右边。
两个人都在等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沈墨言声音低沉，“名单在我手上，你安全。”
“把名单给我。”顾明轩举着剑，“否则今晚你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们俩，一个要我的人，一个要我的命。”
“顾轻轻，别废话。”顾明轩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退到墙根。
“名单我可以给你。”我看着顾明轩，“但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收的贿赂，是不是用我娘的嫁妆垫的？”
顾明轩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查过账本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娘的嫁妆，全被你挪用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冷笑，“你娘已经死了，嫁妆就是侯府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咬着牙，“那是我娘的东西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墨言拉住我，“别跟他废话，跟我走。”
“走？”顾明轩挡在巷口，“她今晚必须把名单交出来。”
“你就这么怕？”沈墨言盯着他，“怕名单落到皇上手里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顾明轩，你收的贿赂，够你死十次了。”
两人对峙。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选谁？
选沈墨言，名单给他，他会不会拿我当棋子？
选顾明轩，名单给他，我娘的嫁妆怎么办？
“我选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
两人都愣了。
我从怀里掏出名单。
撕成两半。
“你疯了！”顾明轩冲过来。
我把一半扔给他，一半扔给沈墨言。
“一人一半。”
“这样，你们谁也别想独吞。”
“顾轻轻！”顾明轩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墨言反而笑了，“这招够狠。”
“现在，我可以走了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顾明轩想拦我。
“让她走。”沈墨言开口，“名单我只要一半就够了。”
顾明轩咬牙。
“行，但那一半，你必须交出来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巷子。
跑进夜色里。
心脏跳得厉害。
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。
但至少，我暂时安全了。
可是……
我刚跑回院子，就看到小翠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侯爷……侯爷他知道你今晚出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夫人派人告的密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说你跟王爷私通，还说你偷了侯府的东西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人呢？”
“在书房等你。”
“让你立刻过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今晚，注定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