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眠了整晚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手机又亮了。
林若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沈时晏的笔记本。
翻开的那页，写着几个字：
“周晚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是他的笔迹。
我认得。
之前他写便签的时候，我看过。
心跳加速。
他什么时候写的？
失忆前还是失忆后？
我打电话过去。
林若接得很快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他以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拿这个找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为什么会给你？”
林若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我是他前女友啊。”
“他信任我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手在发抖。
沈时晏在外面敲门。
“周晚，你醒了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推门进来。
看见我坐在床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林若又找你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“她说你是她前男友。”
“笔记本也是你给的。”
沈时晏皱眉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但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周晚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
“但别信她。”
“她比我危险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很真诚。
可我不敢信了。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沈夫人约我。”
“你会跟我去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去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让我出面。”
我犹豫。
“你妈会疯的。”
“她疯了更好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样才能录音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冷。
他变了。
不是那个黏人的阿九了。
是沈时晏。
真真正正的沈时晏。
下午两点半。
我们出门。
楼下没看见林若的车。
沈时晏开车。
一路上没说话。
快到沈家老宅的时候。
他突然刹车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盯着前方。
“有车跟着我们。”
我回头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停在路口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林若。
她朝我们笑了一下。
然后开车走了。
沈时晏脸色难看。
“她也在。”
“今天这场戏。”
“人齐了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怕吗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怕。”
“怕你走。”
我愣住。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但今天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。”
他踩下油门。
车子冲进沈家大门。
沈夫人站在客厅里。
旁边坐着律师。
还有林若。
她已经到了。
沈时晏拉着我走进去。
沈夫人看见他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让她一个人来的。”
沈时晏笑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录音吗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放在桌上。
“录着呢。”
“你尽管说。”
沈夫人脸白了。
林若站起来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“连自己妈都算计。”
沈时晏转头看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算什么？”
“前女友？”
“还是沈家派来的卧底？”
林若笑。
“都是。”
“也是你失忆前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沈时晏盯着她。
“那笔记本。”
“真是我给你的？”
林若点头。
“你让我保管的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爱上别人。”
“就让我拿出来。”
“告诉你爱的人。”
“别信你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信。”
林若拿出笔记本。
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是沈时晏和林若的合照。
两人笑着。
很亲密。
沈时晏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林若看着他。
“你失忆前。”
“最爱的人是我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周晚只是替身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替身？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摇头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林若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失忆后。”
“第一眼看到的是她？”
“而不是我？”
沈时晏愣住。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周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到底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