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病房。
走廊很长。
灯很白。
我停不下来。
替身？
我他妈就是个替身？
周晚，你真是个大傻子。
“周晚！”
沈时晏追出来。
他拉住我。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解释你失忆前最爱的是她？”
“解释我他妈就是个替代品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失忆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我？”
我问。
“不是她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蠢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爱过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爱。”
“那是爱替身。”
我说。
“还是爱我？”
他又愣住。
林若走出来。
靠在门边。
“周小姐。”
“别为难他。”
“他失忆了。”
“可我记得。”
“他当初追我追得多狠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“真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我笑。
“那以后呢？”
“你恢复记忆呢？”
“想起你最爱的是她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林若走过来。
“周小姐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够你重新开始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钱真多。”
“可我不稀罕。”
我转头看沈时晏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那笔记本。”
“是不是你写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里面写的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又点头。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内容。”
“我失忆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你写的时候。”
“想的是谁？”
他愣住。
林若笑了。
“当然是我。”
“他写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到底在干嘛？
“周晚。”
沈时晏拉住我。
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我会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来什么？”
我说。
“想起来你最爱的是她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我滚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现在爱的人是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我笑。
“那以后呢？”
“你恢复记忆呢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我转身走。
“周晚！”
他喊。
我没回头。
电梯到了。
我进去。
门关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的累了。
我到底算什么？
回到家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。
“周小姐。”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够你过一辈子了。”
“别。”
我说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我缺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到底爱不爱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他失忆前。”
“最爱的是我。”
“失忆后。”
“他谁都不爱。”
“他只是依赖你。”
“不是爱。”
我愣住。
依赖？
不是爱？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问他。”
“问他。”
“他敢说爱你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。
是沈时晏。
我没接。
他发短信。
“周晚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我会证明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信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我好累。
真的累了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沈时晏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周晚。”
“别不要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爱的人。”
“从来不是我。”
他愣住。
我关上门。
他敲门。
“周晚！”
“开门！”
我没动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。
“周小姐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送你一程。”
我愣住。
她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