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沈时晏还在敲。
“周晚！你听我解释！”
解释什么？
解释你失忆前追过林若？
解释你手机里还有她的照片？
解释你连爱不爱我都说不出口？
我抹了把脸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若的短信。
“周小姐，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送你一程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看我笑话？
还是想亲眼确认我滚蛋？
我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
一辆白色宝马停在路灯下。
车窗摇下来，林若朝我挥了挥手。
妈的。
她还真在。
沈时晏还在敲门。
“周晚！”
“你开门！”
“我求你了！”
声音哑了。
像要哭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门。
他差点跌进来。
“周晚……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我疼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林若她骗你的。”
“我根本不记得她。”
“那照片呢？”
他愣住。
“照片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失忆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“那录音呢？”
“你说我不重要。”
“假的！”
他吼出来。
“那是她合成的！”
“我已经找人鉴定了！”
“明天就能拿到报告！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。
狼狈得要命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林若说。”
“你失忆前最爱的是她。”
“失忆后。”
“你谁都不爱。”
“只是依赖我。”
“不是爱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连爱我都说不出口。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他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周晚。”
“给我时间。”
“我会想起来。”
“我会证明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？”
“一年？”
“一辈子？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我真的等不了。”
眼泪又掉下来。
他伸手想擦。
我躲开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林若在楼下等我。”
“她说送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要跟她走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留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想起你到底爱谁？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备胎。”
“也不是你的依赖。”
“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我需要确定的爱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又喊住我。
“周晚。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你还会要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拉开门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。
我看见他蹲在门口。
头埋进膝盖里。
肩膀在抖。
我走进电梯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一楼。
林若靠在车上。
看见我出来。
笑了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周小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送你回家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她耸耸肩。
“然后看戏。”
“看沈时晏怎么追回你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看你怎么离开他。”
“都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愣住。
她什么意思？
不是来逼我走的？
“林若。”
“你到底爱不爱沈时晏？”
她笑了。
“爱啊。”
“但我不爱一个心里没我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会不会为你。”
“放弃一切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光。
不是恶意。
是好奇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顺便。”
“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她发动车子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沈时晏失忆前。”
“确实追过我。”
“但只追了三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让他一见钟情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她转头看我。
笑了。
“你。”
“周晚。”
“他追我三天。”
“然后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“我问他是谁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一个在便利店买关东煮的女孩。”
“笑起来。”
“像星星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便利店？
关东煮？
那是两年前。
我还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
“是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手机里那张照片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“他在便利店偷拍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。
他失忆前就认识我？
他喜欢我？
不是林若？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他值不值得。”
“值不值得你等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这次。
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