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副驾驶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便利店。
关东煮。
两年前。
那时候我刚毕业，租在城中村，晚上在便利店值夜班。
有个男人，总在凌晨两点来买关东煮。
不说话。
就站在那儿。
看着我笑。
我以为是神经病。
“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林若发动车子。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在车里哭。”
“哭得像个傻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妈逼他联姻。”
“他不想。”
“然后就遇到了你。”
我攥紧安全带。
“所以他失忆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他潜意识里。”
“只记得你。”
“所以才来找你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林若刹车。
转头看我。
“因为我不想当恶人。”
“我讨厌他妈。”
“也讨厌联姻。”
“但我更讨厌。”
“看着两个傻子。”
“互相折磨。”
她递给我一张名片。
“这是我律师。”
“需要帮忙。”
“找他。”
我接过名片。
手在抖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欠他人情。”
“当年他拒绝我。”
“拒绝得很干脆。”
“一点机会都没给。”
“我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下车吧。”
“你家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站在路边。
看着她车子开远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晏。
“周晚。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回家了。”
“你不在家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慌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搞毛啊。
原来他早就认识我。
原来他喜欢我。
不是失忆后才喜欢。
是两年前就喜欢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往家走。
走到楼下。
看见他站在那里。
穿着我的拖鞋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“去见林若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。”
“说两年前。”
“你在便利店。”
“偷拍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觉得。”
“我是变态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那你。”
“还喜欢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上前。
抱住他。
“喜欢。”
“喜欢得要死。”
他僵了一下。
然后紧紧抱住我。
“周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结婚。”
“明天就去领证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“我等了两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好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好。”
“明天去领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爸住院了。”
“心梗。”
“你赶紧回来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我也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