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条短信。
五千万。
不是五百万，是五千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你每次都是这句！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！”
他抢过手机，拨了过去。
开了免提。
“林若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干嘛？”林若笑了一声，“让你想清楚啊。”
“你爸同意有什么用？”
“协议是你亲手签的，白纸黑字。”
“你以为失忆就能赖账？”
“你逗我呢！”他吼，“我什么时候签的？”
“两年前。”
“你追我的时候。”
“你说要娶我，订婚协议，你自己写的。”
“还有律师见证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小声说。
“周晚，你别信她！”他急了。
“不信？”林若说，“那我发照片给你。”
“你俩慢慢看。”
挂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协议书的扫描件。
签名那里，确实是他的字。
我认得。
他失忆后写的字，跟这个一模一样。
“周晚……”他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不记得。”
“但字迹是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法解释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知道，我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那这是假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可能跟她订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爱她。”
“那你爱谁？”
“你。”
他说得很坚定。
但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五千万。
我们哪来的五千万？
“要不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领证先缓缓。”
“先把这事查清楚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连累你。”
“我怕她告你。”
“告我什么？”
“违约。”
“你又不是签协议的人。”
“但她会找你麻烦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“周晚，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背债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他爸。
“时晏，林若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你们有订婚协议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说，她见过那份协议。”
“两年前你拿回家给她看过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她不会骗我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“周晚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要不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查。”
“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如果真是你签的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一起还。”
“五千万，慢慢还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我乐意。”
他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周晚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不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然后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林若。
她穿着黑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周晚。”
“我来跟你谈笔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