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店里安静了。
小琳把碗收起来。
小顾坐在那儿，盯着垃圾桶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碗面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。”
小顾顿了顿。“他吃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才吃面的时候。”
小顾声音有点抖。“我看他筷子。”
“那双筷子。”
“他用的那双。”
“是我那碗过期泡面的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小琳也停了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小顾站起来。“那碗面我吃过。”
“筷子我认得。”
“上面有个缺口。”
“我咬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转头看门口。
那个男人已经走了。
“他故意的。”
小琳说。“他故意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小顾走到垃圾桶边。
蹲下去。
翻出那碗过期泡面。
碗还在。
面已经扔了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吃那碗面？”
“那碗面。”
“过期了。”
“他明明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”
我顿了顿。“那碗面。”
“是他爸煮的。”
小顾愣住了。
小琳也愣住了。
“他爸。”
小顾说。“也煮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煮过。”
“他爸也离婚。”
“也开便利店。”
“也。”
“不说话。”
小顾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拿起手机。
翻出条短信。
上面写着：
“老顾，那碗面，我吃过。”
“我爸也煮过。”
“他也扔过。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“我没来得及说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小顾看完。
没说话。
小琳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也沉默了。
店里很安静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明天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来吃面。”
小顾点点头。
“那。”
“我明天也来。”
“陪他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