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等了三个小时。
李建国没回来。
我坐不住了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个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三个小时了！他要是出事了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我知道他也没办法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
是周扬的声音。
我心脏一紧。
“李建国在我手上。”他说，“铁盒我也拿到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说。
“来后门麻辣烫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我说，“李建国是因为我才被抓的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在这等。如果我三个小时没回来，你就报警。”
“苏晚宁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三个小时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后门麻辣烫。
还是那个位置。
周扬坐在那。
李建国没在。
“铁盒呢？”我说。
他指了指桌上。
一个生锈的铁盒。
“李建国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妈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说吧。”
他打开铁盒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泛黄的信纸。
我拿起来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晚宁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
有些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
你爸不是坏人。
他只是被人利用了。
利用他的人，是周扬的父亲。
周家一直想要我们家的地。
你爸不同意。
所以他们设计了一场车祸。
你爸以为是我背叛了他。
其实没有。
那晚，我是去找他解释的。
但有人改了路线。
让我撞上了那辆车。
那个人，是周扬。
他当时才十八岁。
但他已经会杀人了。
我死后，你爸疯了。
他以为是我背叛了他。
所以他恨我。
也恨你。
但他不知道真相。
晚宁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
去找你爸。
告诉他真相。
然后——
原谅他。
他这辈子，太苦了。
妈爱你。
永远爱你。”
我手在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，“是你杀了我妈？”
周扬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们家需要那块地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上辈子撞死我，也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那封信。”他说，“你上辈子也找到了这封信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两次？”
他沉默。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你报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——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两个警察站在那。
“你爸已经被抓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承认杀了你妈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以为是你妈背叛了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——”我说，“你赢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赢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铁盒你留着。”他说，“但信已经没用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回头。
“你爸呢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爸在哪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五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巧。”我说，“我妈也是车祸。”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在想——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你爸那场车祸，是不是也是你设计的？”
他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李建国呢？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受了点伤，但没事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那封信。
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我妈说——
周扬十八岁就杀人了。
那他现在多大？
二十五。
也就是说——
他杀了七年。
七年里，他杀了多少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周扬的父亲死了。
他爸死了。
但他还在。
他还在杀人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但我不在乎。
因为——
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我要让周扬付出代价。
哪怕——
豁出这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