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宿舍。
林薇坐在床上。
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
我坐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吧。
又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”
男声。
低沉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当年车祸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人伪造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躲你妈。”
“躲我妈？”
“她发现了我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必须消失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周扬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养大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养大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周扬是我和前妻生的。”
“前妻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也是车祸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杀了她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周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十八岁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他瞒了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所以你——”
“我让你妈别管。”他说，“她不听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周扬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拦了。”他说，“没拦住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周扬疯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找我干嘛？”
“让你别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怕。”他说，“你上辈子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在现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救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扬在。”他说，“他拿刀对着我。”
“所以你——”
“我跑了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那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说。
“我爸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我说，“周扬是他儿子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想见顾北辰。”
我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去。”林薇说，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我跑出去。
雨很大。
全身湿了。
到男生宿舍楼下。
没人。
我打他电话。
关机。
我站在雨里。
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周扬。
他站在对面。
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爸找你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他什么都告诉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他让你别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会听的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听。”
“那你会死的。”他说，“就像你妈一样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，“是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撞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撞死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他说，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楼下。”我说，“周扬在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下来。”
他挂了。
周扬看着我。
“你男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让人动手了。”他说，“今晚。”
我冲过去。
但他跑了。
顾北辰下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周扬说——”我说，“我爸要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顾北辰看着我，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笑了，“死也不走。”
我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