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在哭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顾北辰的。
是我爸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“接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接了。
“晚宁。”我爸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，“你妈的事，不是周扬干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他说，“周扬喜欢你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他恨你妈。”我爸说，“因为你妈不让他靠近你。”
“所以他就撞死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他拦她，没让他撞。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周扬疯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让我妈死？”
“我没让她死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让她闭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晚宁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知道我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生意上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她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你就——”
“我没杀她！”他吼了，“是周扬！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离开顾北辰。”他说，“不然——”
“不然什么？”
“不然你会死。”他说，“就像你妈一样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我挂了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离开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？”
“不然我会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真这么说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不会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上辈子也没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上辈子最后是来找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忘了？”
我没忘。
“所以——”他说，“这辈子你也会。”
“但我会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也死过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停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顾北辰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接。”我说。
他接了。
“喂。”
那边说了什么。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那边又说。
他挂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他说——”顾北辰看着我，“周扬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跳楼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在刚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说——”他说，“周扬留了遗书。”
“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——”他说，“他承认撞死你妈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——”他说，“他承认也想杀你。”
“但没说是你爸指使的？”
“没说。”他说。
“那——”
“你爸干净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