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纸条。
桂花开了。
香味浓得呛人。
突然听见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巷口。
穿黑色风衣。
头发剪短了。
但我一眼就认出来。
是小满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像被堵住。
她走过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在那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念念呢？”
我问。
“她……”
小满咬了咬嘴唇。
“她没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感觉天旋地转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接走她。”
“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但她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找了这么久。
结果是这样？
“你骗我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爱过你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念念是我生的。”
“她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她不是沈卫国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说的那些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他才是老周的头目。”
“他逼我接近你。”
“逼我生孩子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控制你。”
“控制我？”
“你爸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他有个组织。”
“专门干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你妈就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才查到这些。”
“所以我才跑。”
“我怕他杀我。”
“也怕他害念念。”
“但念念还是……”
她哭了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敢吗？”
“你爸是沈卫国。”
“他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你信我还是信他？”
我沉默了。
桂花落下来。
掉在我肩膀上。
“我信你。”
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要证据。”
“有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。”
“是他所有的账目。”
“还有录音。”
“包括他承认害死你妈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报警。”
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当面揭穿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然后我们一起。”
“带念念回家。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还在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车祸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没死。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我站起来。
抱住她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走。”
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转身。
巷口突然亮起车灯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。
车门打开。
沈卫国走下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他笑着说。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回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