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面前的女人。
黑风衣,短发,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说你是谁?”
“赵无极的女儿。”她重复,“我叫赵青。”
“赵无极有女儿?”沈夜皱眉,“他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提。”赵青冷笑,“因为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沈夜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
妈的,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
“救他。”赵青说,“老板要的是剑胚,不是他的命。但如果你把剑胚带过去,赵无极必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老板根本不需要他活着。”赵青说,“他留着赵无极,只是为了钓你上钩。”
沈夜盯着她。
“我怎么信你?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赵青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林晚是老板的人,赵无极是老板的棋子,你也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唯一想杀老板的人。”
沈夜沉默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赵无极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给林晚打电话。
关机。
“你看。”赵青说,“他们已经动手了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?”
“跟我来。”
赵青转身就走。
沈夜犹豫了一下,跟上去。
两人穿过两条街,进了一栋老居民楼。
三楼,赵青掏出钥匙开门。
屋里很乱,桌上堆满图纸和照片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我租的。”赵青说,“盯了老板三个月。”
她指着墙上的照片。
全是城东废弃工厂的各个角度。
“老板的老巢有三个入口。”赵青说,“正门、后门、地下通道。”
“地下通道?”
“对。”赵青说,“从隔壁仓库挖过去的,直通工厂地下室。”
沈夜盯着图纸。
“你想让我从地下通道进去?”
“不。”赵青说,“我要你从正门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地下通道是陷阱。”赵青说,“老板知道你会找别的路,所以他在地下通道里布满了禁制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的计划是什么?”
“你从正门进,吸引注意。”赵青说,“我从地下通道进,救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地下通道的禁制?”
“因为我挖的。”赵青说,“三个月前,我假扮工人,在里面挖了三天。”
沈夜盯着她。
“你真的是赵无极的女儿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赵青说,“但我只有这一个办法。”
沈夜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掏出剑胚。
剑身嗡嗡响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赵青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晚上十点。”她说,“城东工厂见。”
“你不跟我一起去?”
“我还有事要准备。”赵青说,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沈夜转身要走。
“对了。”赵青叫住他。
“什么?”
“赵无极是我爸。”赵青说,“但我不恨他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你恨他?”
“三十年前,他为了活命,把我妈卖了。”赵青说,“我妈死了,我活下来了。”
沈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但我还是得救他。”赵青说,“因为他是我爸。”
她说完转身。
沈夜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乱得很。
妈的,这趟浑水越来越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