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的时候，沈念腿都是软的。
不是因为恐飞。
是因为顾衍那句话。
她妈是主谋。
林婉。
一个她从来没听过的名字。
现在要面对面了。
“她在哪？”沈念问。
“疗养院。”顾衍说，“在郊区。”
“疗养院？”沈念愣了，“她病了？”
“精神问题。”顾衍低着头，“好几年了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妈疯了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“所以，”沈念说，“一个疯子，能策划陷害我爸？”
“她没疯的时候。”顾衍说，“她以前是律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爸出轨，她受了刺激。”
沈念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家到底还有多少破事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他拦了辆车。
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沈念看着窗外。
陌生的城市。
陌生的街道。
马上要见一个陌生的女人。
她攥紧手机。
闺蜜的文档还在里面。
林婉。
你到底做了什么？
车停在郊区疗养院门口。
白墙。
铁门。
安静得吓人。
顾衍去办探视手续。
沈念站在门口等他。
风有点凉。
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走吧。”顾衍出来说。
走廊很长。
灯光惨白。
沈念闻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胃里翻涌。
顾衍推开一扇门。
房间里坐着一个女人。
穿着病号服。
头发花白。
她看着窗外。
一动不动。
“妈。”顾衍喊了一声。
女人转过头。
沈念愣住了。
这张脸。
她在哪见过？
“你是……”女人盯着沈念。
“我姓沈。”沈念说，“沈国强的女儿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死了。”沈念说，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女人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对不起？”沈念声音拔高，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女人抬起头，眼泪掉下来，“我当时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没办法？”
“你爸……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沈念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女人咬着嘴唇。
“顾远海。”她说，“他杀了人。”
沈念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是会计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查账的时候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顾远海找到我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，只要我帮忙，就能让我离婚。”
“你就答应了？”
“我想离婚。”女人哭出来，“顾远山对我不好。”
沈念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陷害我爸？”
“我没想害他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只想让他闭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？”
“说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没人信。”
沈念盯着她。
“你撒谎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后来疯了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念说，“你装疯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顾衍站在旁边。
脸色铁青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骗了我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儿子。”她说，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沈念转身就走。
她不想听。
不想看。
她只想离开这里。
顾衍追出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沈念回头，“你们家都是骗子。”
顾衍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念掏出手机。
给闺蜜打电话。
关机。
她突然想到。
闺蜜去哪了？
她看着顾衍。
“你妈的事，你闺蜜知道吗？”
沈念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给你的文档。”顾衍说，“从哪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