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手机上的地址。
加州。
三个字，像三把刀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顾衍说。
沈念抬头看他。
“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她做的事，我得负责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跟上。
“订票。”沈念说，“最早的航班。”
顾衍掏出手机。
“今晚十一点有一班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
沈念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“你妈知道我们去找她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会见我吗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让她见。”
沈念冷笑。
“用什么理由？说儿子带了个仇人的女儿来算账？”
顾衍没接话。
沈念推开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街灯亮着，昏黄的光。
她深呼吸。
“你闺蜜那边……”顾衍说。
“别管她。”沈念打断，“她既然能跑，就说明她安全。”
“你就不担心？”
“担心有用吗？”沈念回头看他，“我现在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顾衍走过来。
“我订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十一点起飞，明天早上到。”
沈念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打车去机场。
车里很安静。
司机放着广播，声音低低的。
沈念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盏掠过。
她想起小时候。
爸爸总是出差，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。
最后一次，什么都没带。
因为再也没回来。
沈念闭上眼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沈念睁开眼。
机场大厅，人来人往。
顾衍去办登机。
沈念坐在候机厅，盯着手机。
闺蜜的号码还是关机。
她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我很好，别担心。”
然后关机。
登机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沈念看着窗外。
城市灯光越来越小。
最后变成一片黑暗。
“睡会吧。”顾衍说。
沈念没理他。
她盯着前方的座椅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衍的母亲。
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。
她为什么要害我爸？
为什么？
沈念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恨。
飞机在云层里穿行。
窗外一片漆黑。
沈念突然开口：
“你妈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婉。”顾衍说。
沈念重复了一遍。
林婉。
“她为什么恨我们家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没听她提过。”
“那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沈念冷笑。
“你们家，真是藏了一堆秘密。”
顾衍没反驳。
“等见到她，”沈念说，“我会问清楚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念说，“这是我们沈家的事。”
“可我也姓顾。”
沈念转头看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说，“你想替你妈还债？”
顾衍沉默。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他说。
沈念笑了。
“帮我？”她说，“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我现在不想骗你了。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窗外。
飞机还在飞。
离真相越来越近。
也离痛苦越来越近。
她闭上眼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林婉。
你到底做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