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纸条上的字，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她不会写这种话。”沈念说，“她那人，从来不信什么‘知道更糟’那一套。”
顾衍没接话。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没什么异常，只有几个大爷在下棋。
“昨晚她给你发消息的时候，语气正常吗？”
沈念想了想。
“正常。她还跟我说‘查到了点东西，发你看看’。”
顾衍转身，眼神沉下来。
“那她发完截图之后，你给她回了吗？”
“回了。”沈念说，“我问她哪来的，她没回。”
“之后就没动静了？”
“对。”
顾衍走到客厅，翻了翻茶几上的东西。
水杯里还有半杯水，手机充电线还插着。
“她走得很急。”他说，“手机没带，水也没喝完。”
沈念心跳加速。
“会不会是——被人强行带走的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衍说，“但纸条是手写的，字迹也是她的。说明她走之前还有时间留话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危险？非要写这种模棱两可的话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顾衍顿了顿，“她写的时候，旁边有人看着。”
沈念后背发凉。
“妈的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顾衍没接话，拿出手机翻通讯录。
“我找人查一下小区监控。”他说。
“你认识物业的人？”
“不认识。但我有朋友在公安系统，能调。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顾衍抬起头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沈念没再追问。
她走到闺蜜的电脑前，按了开机。
屏幕亮了。
桌面很干净，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叫“别点”。
沈念愣了一下。
她点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档。
文档标题是：
“沈念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沈念手抖了一下。
顾衍走过来，看到屏幕上的字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他说。
沈念点开。
文档内容不长。
“那截图是真的。我查了当年旧报纸的电子版，顾远海确实是主谋。但还有一个人，你们都没发现——是顾衍他妈。她当年是顾远海的秘书，所有计划都是她写的。顾远山只是执行者。别问我怎么知道的，我翻了他妈以前的日记。日记里写得很清楚：‘我恨沈家，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’原因我不清楚。但这条线，你们必须查。我走了，别找我。”
沈念看完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顾衍。
顾衍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妈？”沈念声音发抖。
顾衍没说话。
“你妈也参与了我爸的案子？”沈念声音提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。在国外。”
沈念笑了。
那种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一家子，全是我家的仇人。”
顾衍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沈念把文档关了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美国。加州。”
“地址。”
顾衍犹豫了一下。
“沈念，你先冷静——”
“我问你地址！”沈念吼出来。
顾衍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愧疚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一个地址。
沈念记下来。
“你闺蜜呢？”顾衍问。
沈念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既然能留这个文档，说明她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念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“去找你妈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