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“你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叫林雪。”
林雪。
这名字我没听过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我问。
顾衍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在美国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。”他说，“我爸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妈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当年的事，是她做的。”
我笑了。
冷笑。
“你爸说什么你就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查了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账户转了一笔钱。”他说，“给我大伯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万。”
五百万。
够买一条人命了。
“你妈为什么要害我爸？”我问。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她说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她说你爸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顾家的秘密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是顾家的私生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爸的妹妹。”他说，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她不能让你爸开口。”他说，“否则顾家就完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也是来骗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“还你妈的债？”
“还顾家的债。”他说，“还我爸的债。”
“还有你大伯的债？”
他点头。
“还有我自己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还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试试。”
“怎么试？”
“把真相给你。”他说，“把证据给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想怎样都行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，“你妈害死了我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也参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大伯绑了我闺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没说话。
半晌。
“录音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“录音里有你妈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全有。”
“那你给我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他说，“要等明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录音在我妈那。”他说，“她在美国。”
“那怎么拿？”
“我让人寄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看着她寄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谁都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婷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顾远海的声音，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考虑好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换。”
“录音呢？”
“明天到。”我说，“后天交易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顾衍。
“后天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想道歉。”
“道歉？”我笑了，“有用吗？”
“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想来。”
“那就来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也想见她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