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了。
林婉清说，明天晚上，听雨轩二楼包厢。
她会安排顾衍过去。
我走出门，手机又亮了。
顾衍：你他妈在哪？
我没回。
走了三条街，才停下来。
妈的。
这日子，真不是人过的。
我蹲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。
顾衍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沈念，接电话。”
“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关机了。
回到家，把门反锁。
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远海说，我爸死了，我妈也死了。
都是顾远山害死的。
林婉清说，她联手顾远海，就是为了扳倒顾远山。
她利用我。
顾衍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是个棋子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打开手机，开机。
顾衍的电话立刻打进来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！”他声音都哑了，“你在哪？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顾衍，你妈找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她……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爸害死了我爸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沈念，我……”
“她让我去偷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顾远山明天晚上在听雨轩见一个人，那个人手里有他所有的犯罪证据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顾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！”
“你妈说了，你会坏事的。”
“她凭什么……”
“顾衍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妈说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只是颗棋子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他砸东西了。
“我不管，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，听雨轩，我会去。”
“随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然后关机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晚上。
听雨轩。
我会去的。
不是为了林婉清。
也不是为了顾远海。
是为了我爸。
还有我妈。
我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的声音。
“求你。”
别求我了。
我也求过你啊。
可你爸，还是害死了我爸妈。
这账，得算。
只是不知道，算完之后，我们还能不能站在一起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明天再说。
反正，日子还得过。
只是这日子，真他妈离谱。
搞毛啊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突然亮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：明天晚上，听雨轩，二楼包厢，别带顾衍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回了一句：你是谁？
对方没回。
我笑了笑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
挺好。
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