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湖路18号是栋老别墅。
铁门开着。
像是专门等我。
我深呼吸，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坐着三个人。
顾远海坐在沙发上，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律师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我认识。
林婉清。
“沈小姐，请坐。”顾远海指指对面的空位。
我没动。
“她为什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也是当事人。”顾远海说，“我让你来，就是想让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。”
林婉清抬起头。
眼睛红肿。
“沈念，”她声音沙哑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？”我冷笑，“你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妈不是因为我死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查到了证据，”林婉清说，“但她没死。她只是……失踪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”顾远海接过话，“你妈没死。她被人带走了，带到了国外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我脑子乱了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顾远海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个信封，推过来，“这是你妈去年寄回来的信。”
我手发抖。
打开信封。
信纸上写着：念念，妈妈还活着，别查了，危险。
是我妈的字迹。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我声音哽住了，“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让她回来。”顾远海说，“那个人，就是顾衍的父亲，还有……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林婉清说，“你爸当年没死，他和你妈一起走了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我喊出来，“我爸明明被冤枉死了！”
“那是假象。”顾远海说，“你爸和你妈联手演了一场戏，骗过了所有人。他们拿走了顾家一大笔钱，然后消失。”
我坐倒在椅子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接近顾衍，”我对林婉清说，“就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真的爱他父亲。但后来我发现，你爸妈的事，全是顾远山策划的。”
“顾远山？”
“对。”顾远海说，“我弟弟才是幕后黑手。他利用你爸妈，骗了顾家的钱，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那你被绑架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顾远海叹气，“我配合他演戏，因为他说可以让我重新掌权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。
全是戏精。
“那录音呢？”我问。
“录音是真的。”林婉清说，“但那是顾远山故意让你们拿到的，他想借你们的手除掉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手里有他杀人的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你爸，不是失踪，是被他杀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……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林婉清哭了，“对不起，我必须先稳住你，才能让你相信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念，”顾远海说，“真相是，你爸死了，你妈也死了。他们都被顾远山害死了。我和林婉清联手，就是想扳倒他。”
“那顾衍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林婉清说，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是个棋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们利用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婉清说，“但我们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明天晚上，”顾远海说，“顾远山会去听雨轩，见一个人。那个人手里有他所有的犯罪证据。我们需要你，去偷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的事，只有你能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们顾家，真是一家子骗子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我看着林婉清，“我要顾衍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他会坏事的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林婉清喊住我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停下。
“明天晚上，听雨轩，二楼包厢。”她说，“我会让顾衍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出门。
手机亮了。
是顾衍的消息：你在哪？
我没回。
不是吧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