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得很慢。
脚像灌了铅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顾衍追上来了。
“沈念！”他拉住我胳膊，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解释你妈怎么害死我妈的？”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那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林婉清从屋里跑出来，头发乱了，妆也花了。
“沈小姐！”她喊，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回头看她，“说你当年怎么把我妈推下楼梯的？”
她愣住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我声音发抖，“那你怎么不报警？怎么不承认？”
她没说话。
顾衍站在中间，看看我，看看他妈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告诉我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”
林婉清低着头。
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顾家，”我说，“一家子都是骗子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顾衍想拉我。
“别碰我！”
我退后两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远海。
“沈小姐，”他说，“我没骗你吧？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来翠湖路18号。”他说，“我把所有证据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害死了你妈，也毁了我弟弟一家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衍。
“你大伯约我去翠湖路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！”他急了，“万一有危险……”
“有危险也是你顾家给的。”我说，“你离我远点，就是最大的安全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林婉清的声音。
“顾衍……”
“妈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死她妈？！”
我走远了。
没听到后面的话。
但我听到了哭声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