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回到家。
天还没亮。
他坐在院子里,刀放在膝盖上。
刀上的血已经干了。
他盯着刀看。
老头那一刀。
跟他爹笔记里的刀法一模一样。
“真服了。”
沈渊骂了一句。
他站起来,把刀揣进怀里。
出门。
往破庙走。
刀疤脸没跟来。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天边刚泛白。
破庙到了。
门开着。
沈渊走进去。
老头坐在蒲团上,闭着眼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沈渊把刀抽出来。
“你那一刀,跟我爹的刀法一样。”
老头睁开眼。
“你爹的刀法?”
“对。”
“他留下的笔记里写的。”
老头沉默。
沈渊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你爹是我徒弟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他二十年前拜我为师。”
“学了三年。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沈渊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爹从来没提过。
“为什么他不说?”
老头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说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,我让他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沈渊握紧刀。
“包括我?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为什么走了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‘天’的秘密。”
沈渊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秘密?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走到墙边。
从砖缝里掏出一块布。
扔给沈渊。
沈渊打开。
布上画着一把刀。
刀身刻着两个字。
“斩天”。
沈渊抬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爹留下的刀。”
“他让我保管。”
“说等你长大了,交给你。”
沈渊盯着那把刀。
刀很普通。
但刻的字让他心里发冷。
“斩天”
“天”就是那个组织。
他爹想斩天。
沈渊把布收好。
“刀在哪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在一个地方。”
“但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沈渊急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拿到那把刀,你就得面对‘天’。”
“你扛得住吗?”
沈渊沉默。
他想起周宗主。
想起陈长老。
想起天九。
他们都死了。
他扛得住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他必须扛。
“我扛得住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开始,我教你真正的刀法。”
“你爹没学完的。”
沈渊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老头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沈渊回头。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爹写的。”
“让我在你学会刀法后给你。”
沈渊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他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儿子,别恨我。”
沈渊眼眶红了。
他把信收好。
“我明天来。”
他走出破庙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握紧拳头。
他爹。
他爹是老头徒弟。
他爹留下了一把刀。
他爹让他别恨他。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沈渊抬头。
十几个黑衣人骑马冲进镇子。
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块令牌。
“天”字令牌。
沈渊心里一紧。
他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