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往前走。
刀疤脸跟在旁边。
远处那群人越来越近。
为首的是陈长老。
他穿着灰袍，脸色阴沉。
身后二十个人，全是天罡宗的弟子。
沈渊停下脚步。
陈长老也停下。
两个人隔着十步。
“沈渊。”陈长老开口。
“你杀了我宗主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刀疤脸低声说：“他以前是咱们的人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沈渊盯着陈长老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陈长老冷笑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回宗门。”
“给宗主抵命。”
沈渊握紧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之前不是还帮天九？”
陈长老脸色一变。
“天九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帮他，是因为他给我好处。”
“现在他死了，我就得给自己找条路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所以你就要抓我？”
陈长老点头。
“抓了你，我就能在宗门里站稳。”
“宗主死了，长老们都在争位置。”
“把你交上去，我就是下一任宗主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刀疤脸在旁边说：“要不先撤？”
沈渊摇头。
“撤不了。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陈长老抬手。
身后的弟子纷纷拔刀。
“沈渊，别逼我动手。”
“你一个人，打不过我们二十个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刀。
刀还没试过。
不知道能不能砍死人。
他抬起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话音刚落，陈长老冲过来。
一掌拍向沈渊胸口。
沈渊侧身躲开。
刀横着砍过去。
陈长老收掌，退了一步。
“好刀。”他说。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再次出掌。
掌风呼啸。
沈渊用刀格挡。
“铛”的一声。
刀身震得发麻。
沈渊退了两步。
陈长老又逼近。
一掌接一掌。
沈渊只能躲。
刀没机会砍出去。
刀疤脸在旁边喊：“小心！”
沈渊余光瞥见，几个弟子绕到侧面。
他们想包围他。
沈渊咬牙。
妈的。
他猛地转身，朝侧面砍去。
一个弟子没躲开。
刀砍在他肩膀上。
血溅出来。
弟子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陈长老趁机一掌拍在沈渊背上。
沈渊一个踉跄。
嘴里涌出腥味。
他稳住身形。
回头瞪着陈长老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偷袭？”
陈长老冷笑。
“江湖上，谁跟你讲规矩。”
他再次抬手。
身后的弟子一起冲上来。
沈渊握紧刀。
准备拼命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让开。”
沈渊回头。
老头站在破庙门口。
手里拿着那根磨好的树枝。
他慢慢走过来。
陈长老皱眉。
“你是谁？”
老头没理他。
走到沈渊身边。
“刀借我用一下。”
沈渊一愣。
“你不是用树枝吗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树枝也行。”
“但刀更快。”
沈渊把刀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刀。
转身面对陈长老。
“你想当宗主？”
“那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陈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光一闪。
陈长老的掌还没拍出去。
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老头说。
陈长老僵住。
身后的弟子也愣住。
沈渊瞪大了眼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这么快？”
老头回头看他。
“想学吗？”
沈渊点头。
“想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那明天继续挨打。”
沈渊：“……”
陈长老在旁边喊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老头收回刀。
“滚。”
“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陈长老脸色铁青。
但他不敢动。
他转身就走。
弟子们跟着他。
很快消失在镇外。
沈渊松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差点就交代在这了。”
他看向老头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头把刀还给他。
“一个磨树枝的老头。”
他转身往破庙走。
沈渊追上去。
“你教我。”
“我明天就跟你学。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那就早点来。”
“别磨蹭。”
沈渊站在门口。
看着老头的背影。
刀疤脸走过来。
“他真的很强。”
沈渊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为什么他要帮我？”
刀疤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渊低头看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老头刚才那一刀。
跟父亲留下的笔记里写的招式很像。
一模一样。
他心里一紧。
老头到底是谁？
他跟我爹，是什么关系？
他抬头看向破庙。
里面已经没声音了。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。
明天一定要问清楚。
他转身往家走。
刀疤脸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沉默着。
月光洒在地上。
沈渊心里乱糟糟的。
他总觉得。
老头知道很多事情。
但他不说。
为什么不说？
沈渊想不通。
他加快脚步。
回家。
磨刀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