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渊到了破庙。
老头已经在了。
手里拿着根新树枝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沈渊没动。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老头眯眼。
“问。”
“你跟我爹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爹救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三十年前，我被天罡宗追杀，是他藏的我。”
“后来我走了。”
“再回来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仇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谁说我没报？”
“你以为天罡宗那个姓周的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沈渊一愣。
“你杀的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杀的。”
沈渊等他说下去。
老头却转了话题。
“今天练什么？”
沈渊咬了咬牙。
“练剑。”
老头举起树枝。
“好。”
一个时辰后。
沈渊又挨了十几下。
但他发现，老头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像是有意让他看清。
“记住了吗？”老头问。
沈渊点头。
“那就自己练。”
老头坐到一边，闭眼。
沈渊拿起树枝，开始比划。
动作很笨。
但他一遍遍重复。
老头忽然开口。
“你爹的剑，比你快。”
沈渊停下手。
“他也会剑？”
“会。”
“他什么都会。”
“但他最拿手的，是刀。”
沈渊心里一震。
“他用的什么刀？”
老头睁眼。
“一把铁刀。”
“跟你那把一样。”
沈渊沉默。
“那他为什么没用刀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他把刀，留给了你。”
沈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你家里那把刀，是你爹年轻时打的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把它藏了起来。”
“你找到的，只是他故意留下的。”
沈渊攥紧树枝。
“那我现在这把呢？”
“是你自己打的。”
“但你爹那把，才是真正能杀宗师的刀。”
沈渊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爹说过，等你真需要的时候，它会自己出现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渊骂了一句。
“这算什么？”
老头没理他。
“继续练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，重新举起树枝。
心里却在想，那把刀，到底在哪？
中午。
小七来了。
带了一壶酒。
“给你的。”她说。
沈渊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小七说。
沈渊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小七低头。
“镇上都在传。”
“说你是铁匠的儿子，你爹是被天罡宗害死的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小七抬起头。
“你要报仇吗？”
沈渊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小七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
“但你得活着回来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会的。”
小七走了。
沈渊继续练剑。
老头忽然说。
“那姑娘，喜欢你。”
沈渊手一抖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老头笑。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别让她等太久。”
沈渊没接话。
下午。
刀疤脸来了。
脸色不好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沈渊放下树枝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天罡宗的人，又来了。”
“这次是陈长老带队。”
“说是要替周宗主报仇。”
沈渊皱眉。
“陈长老不是你们的人吗？”
刀疤脸摇头。
“以前是。”
“但天九死了，他就反了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镇外。”
“带了二十个人。”
沈渊转头看老头。
老头正在磨一根树枝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沈渊问。
“听见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？”
老头抬起头。
“我？”
“我老了。”
“打不动了。”
沈渊盯着他。
“你真不打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打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等他们来了再说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拿起刀。
“走。”
刀疤脸跟着他。
老头在后面喊。
“别忘了带刀。”
沈渊没回头。
他知道，那把刀，就在自己手里。
但心里还是没底。
陈长老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走出破庙。
阳光刺眼。
远处，一群人影正在靠近。
为首的人，正是陈长老。
沈渊握紧刀柄。
来吧。
他想。
大不了，再杀一次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