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渊到了破庙。
老头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庙门槛上,手里拎着壶酒,看见沈渊来了,没起身。
“刀呢?”
沈渊把刀抽出来,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来,看了一眼,又扔回来。
“烂。”他说。
沈渊愣住。
“我亲手打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烂就是烂,跟你是不是亲手打的有屁关系?”
沈渊没说话。
老头站起来,从背后摸了根树枝出来。
“今天不教剑法。”他说,“先教你挨打。”
“搞毛啊?”沈渊说。
老头没理他,树枝直接抽过来。
沈渊躲了一下,没全躲开,胳膊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头又抽第二下。
这次沈渊没躲,硬挨了一下,然后往前冲。
老头退了一步,树枝变了个方向,打在他膝盖上。
沈渊单膝跪地。
“你爹没教过你?”老头说,“打架不是拼命,是活命。”
沈渊抬头看他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也知道他怎么死的。”
沈渊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老头没回答,只是又举起树枝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,“今天先挨一百下,再谈别的。”
沈渊咬着牙,没动。
老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。”他说,“倔。”
“但我没他那么好心。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,就得活着。”
“活着,就得学会挨打。”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树枝又落下来。
这次他没躲。
一个上午,沈渊挨了不知道多少下。
树枝断了三根。
老头每次换树枝,都会说一句“又断了”,然后继续抽。
沈渊身上全是红印子,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。
但他没吭一声。
中午的时候,老头停下来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今天到这。”
沈渊瘫在地上,喘气。
老头从他旁边走过,丢下一句话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“学剑之前,先学会挨打。”
沈渊躺在地上,看着破庙的屋顶。
阳光从裂缝里漏下来,落在脸上。
他忽然觉得,这老头,也许真能教他点什么。
但心里也有别的念头。
这老头,到底是谁?
他爹的笔记里,剑鬼失踪了三十年。
三十年前,到底发生了什么?
沈渊闭上眼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他翻身,开始打盹。
刀就放在手边。
刀疤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沈渊也没睁眼。
破庙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