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握紧刀。
巷子里没人出来。
只有那个倒地的,胸口掌印还在冒血。
黑衣人盯着掌印。“破罡掌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想起疤脸,想起陈长老,想起那些破事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“你认得?”黑衣人问。
“见过。”沈渊说。“天罡宗的。”
黑衣人皱眉。“天罡宗早散了。”
“那这掌印是谁打的?”
黑衣人没答。
他上前几步,蹲下,翻看尸体。
掌印很深,骨头都碎了。
“不是普通人。”他说。“至少是宗师境。”
沈渊心里一沉。
宗师。
又来一个。
“你爹的刀先拿着。”黑衣人站起来。“这事蹊跷。”
“蹊跷?”沈渊冷笑。“你刚才还要杀我。”
“现在不急。”黑衣人看他一眼。“有人替你挡刀,我好奇。”
沈渊没接话。
远处又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越来越近。
沈渊往巷子里看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灰袍,手里拿着酒葫芦。
老头笑呵呵的。“哟,都在呢。”
沈渊认出来了。
是剑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渊问。
“路过。”剑鬼喝口酒。“听说有人打架,来看看。”
他瞟了眼地上的尸体。“破罡掌啊,老把戏了。”
黑衣人盯着剑鬼。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教剑的。”剑鬼说。“你又是谁?”
“‘天’的人。”
“哦。”剑鬼点头。“那个骗人的组织。”
黑衣人脸色一变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们骗人。”剑鬼笑。“飞升是假的,宗师是假的,连你们的令牌都是假的。”
沈渊愣住了。
“假的?”
“假的。”剑鬼说。“你爹当年查的就是这事。”
黑衣人握紧拳头。“你找死。”
“试试。”
剑鬼放下酒葫芦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沈渊握紧他爹的刀。
三个人对峙。
风停了。
突然,剑鬼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他看向沈渊。“你把刀给我看看。”
沈渊犹豫一下,把刀递过去。
剑鬼接过刀,摸了摸刀刃。
“好刀。”他说。“你爹的手艺。”
然后他看向黑衣人。“你回去吧,告诉你们老大,这事我管了。”
黑衣人没动。
“怎么,要我送你?”剑鬼说。
黑衣人咬牙,转身离开。
沈渊没拦。
等黑衣人走远,剑鬼把刀还给他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沈渊问。
“比你多。”剑鬼说。“但你得自己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事,我说了你不信。”
沈渊沉默。
剑鬼喝口酒。“你爹的刀能杀宗师,但得开锋。”
“已经开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剑鬼说。“还得淬火。”
“淬什么?”
“血。”
沈渊抬头看他。
“宗师的,或者你的。”剑鬼说。“你自己选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沈渊站在原地。
握着刀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先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