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默，你妈又给你安排了一个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妈的闺蜜张姨声音洪亮。
我正啃着苹果，差点噎住。
“第几个了？”
“第八个。”
卧槽。
我放下苹果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次什么条件？”
“离异，带个孩子，比你大三岁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手机又响。
老妈亲自上阵。
“沈默，你张姨好心介绍的，你什么态度！”
“妈，我才二十九，不是八十九。”
“二十九还不急？隔壁小王孩子都会打酱油了！”
我烦了。
“行行行，我去，行了吧。”
约在咖啡馆。
周六下午两点。
我提前十分钟到。
点了杯美式，坐角落里刷手机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的走进来。
短发，素颜，穿着件旧卫衣。
手里牵着个小男孩。
五六岁的样子。
她扫了一圈，朝我走来。
“沈默？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，有点懵。
“陆清。”她坐下，把孩子放旁边椅子上，“叫叔叔。”
“叔叔好。”小男孩奶声奶气。
我扯出个笑。
“你好。”
气氛尴尬。
服务员过来。
“女士喝点什么？”
“白开水就行。”
她没看菜单。
我咳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平时忙吗？”
“忙。”她低头喝水，“上班，带孩子，没时间。”
“哦。”
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小男孩开始玩桌上的糖包。
“别乱动。”陆清按住他的手。
“妈妈我渴。”
她把自己那杯水递过去。
“慢点喝。”
我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你前夫呢？”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她抬眼看了我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语气很平，“车祸，两年了。”
咖啡馆的音乐突然变得很刺耳。
“那你一个人带孩子……”
“习惯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但那笑容里全是疲惫。
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老妈发微信：怎么样？
我没回。
“你妈催你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下午还得送孩子去兴趣班，先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相亲嘛，走个过场。”
她拉着小男孩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，小男孩回头冲我挥了挥手。
“叔叔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咖啡凉了。
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手机又响。
老妈：到底怎么样！
我打字：还行。
发送。
然后我盯着门口看了很久。
那个小男孩的笑容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搞毛啊。
我好像有点动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