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里沈柔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在陈远海手里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妈活着。”
“被陈远海关了十年。”
“他才是凶手。”
不是吧。
陆沉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她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“证据呢?”
“你去南城老宅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你妈就在那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陈远海刚才说——
你妈最后说对不起。
但他说的是“最后”。
如果人活着。
那“最后”就是假的。
陆沉舟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骗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她想阻止你自首。”
“那她成功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警察在后面喊。
“沈小姐,你的事还没办完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陆沉舟跟上。
“我开车。”
车开向南城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陈远海为什么骗我?
他是我亲爹啊。
可沈柔说——
他是凶手。
搞毛啊。
我他妈到底该信谁?
陆沉舟没说话。
只是握着我的手。
到了老宅。
门锁着。
陆沉舟一脚踹开。
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。
我推开门。
台阶很陡。
光线暗。
陆沉舟打开手机手电。
往下走。
地下室不大。
有张床。
一个水壶。
床上坐着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瘦得脱了形。
她抬头看我。
我愣住。
那张脸——
和我妈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。
“念念?”
她声音哑。
我腿软。
“妈?”
她哭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抱住她。
她身上有股霉味。
骨头硌手。
“你没死?”
“你没死!”
“没死。”
“陈远海关了我十年。”
“他说你过得很好。”
“让我别找你。”
“他骗我!”
“他骗我你死了!”
她拍我的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陆沉舟站在后面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真的是陈远海关的?”
我妈点头。
“他想要账本。”
“我没给。”
“他就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逼我签字。”
“签什么?”
“承认假账是我做的。”
“他好脱罪。”
我咬牙。
“他刚才还说要自首。”
“说用命换我安全。”
我妈冷笑。
“他那是演戏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查到底。”
“不如装好人。”
“等你心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跑路。”
“或者灭口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远海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去了南城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妈还活着?”
“你他妈装什么?”
“你关了她十年!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他说。
“那你也别想走了。”
门被撞开。
陈远海站在门口。
身后五六个人。
他看着我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一起留下吧。”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动她试试。”
陈远海笑了。
“陆少爷。”
“你以为你还能走?”
他挥手。
那些人冲上来。
我抱住我妈。
完了。
但陆沉舟忽然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录音笔。
“刚才的话我都录了。”
“包括你承认关人。”
“外面有人等着。”
“我出事。”
“录音自动发警方。”
陈远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防着你。”
“你以为我真信你?”
陆沉舟拉着我往外走。
陈远海没动。
他怕了。
走出老宅。
风很大。
我回头看。
陈远海站在原地。
脸色铁青。
“走吧。”
陆沉舟说。
“先送你妈去医院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后。
我妈靠在我肩上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爸不是沈国良。”
“也不是陈远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亲爹……”
“是陆沉舟他爸。”
车猛地刹住。
陆沉舟转头看我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