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海站在门口。
背光。
我使劲眨眼睛。
“我妈让你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……在哪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走进来，看了眼地上的绳子。
“先走。”
“外面有人吗？”
“沈国良的人。”
“刚被我支开了。”
陆沉舟扶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跟着陈远海从后门出去。
巷子窄。
黑。
他走得很快。
我腿软。
陆沉舟半拖着我。
上了车。
陈远海发动车子。
“你妈在安全屋。”
“她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账本里的东西。”
“别全信。”
“啊？”
“她说照片背面还有字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妈那张。”
“背面写着地址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写的是：你爸不是陈远山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那……是谁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让你自己查。”
妈的。
又是谜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沈国良在找她。”
“她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连累？”
“她是我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远海声音平静。
“但她说了。”
“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放屁。”
陆沉舟握住我的手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“我找了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不能见？”
陈远海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她让我给你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过来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妈妈年轻时候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有字。
“小念，等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叫陈远海。”
我的手抖了。
抬头看驾驶座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是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陈远山是谁？”
“我哥。”
“当年坐牢的是他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欠你妈一条命。”
“她替我顶了罪。”
“什么罪？”
“假账。”
“其实是我做的。”
“她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才嫁给沈国良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有你的。
这剧情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她……”
陈远海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她三天前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天堂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陆沉舟抱紧我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让你来见我。”
“为什么不来？”
“因为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沈国良派人找到她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跳楼了。”
“临走前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还没见到她。
她就走了。
“她留下话。”
“让你别查了。”
“带着账本。”
“去自首。”
“自首？”
“对。”
“账本里的东西。”
“能扳倒沈国良。”
“也能让你坐牢。”
“因为她当年……”
“也参与了假账。”
“她不想你走她的路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要让沈国良偿命。”
“小念。”
“别任性。”
“你妈用命换你安全。”
“不是让你去送死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她白死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留了证据。”
“在律师那里。”
“只要你去自首。”
“律师就会把证据交给警方。”
“沈国良跑不掉。”
“但你也会进去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我看向陆沉舟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我做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娶了你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罪。”
“我该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眼泪和笑混在一起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陈远海叹气。
“你们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自首。”
车停了。
外面是警局。
陈远海看着我。
“你妈最后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风很冷。
陆沉舟牵着我。
走进警局。
灯光刺眼。
我拿出账本。
“我要自首。”
警察看向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在陈远海手里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是沈柔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