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我举着剑冲过来。
女患者挡在我前面。
两把透明剑撞在一起。
火花四溅。
我胸口那个洞还在裂。
光往外涌。
像血一样。
但没疼。
只是身体越来越轻。
“别发呆!”
女患者喊。
“他在拖时间!”
“等你彻底消失!”
我抬头。
看见那个我。
他在笑。
笑得很得意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?”
“你才是梦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你只是鬼城里的一个念头。”
“爷爷捡到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把你做成梦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摇头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抬手。
周围场景变了。
变成鬼城中心。
我躺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那把剑。
血已经流干了。
皮肤发灰。
像死了很久。
“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女患者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!”
“他在骗你!”
“你还有心跳!”
“你还能动!”
“梦不会疼!”
“但你疼过!”
我低头。
看自己胸口。
那个洞。
光还在涌。
但里面。
有东西在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是心跳。
我抬头。
看着那个我。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真的我。”
“会疼。”
他脸变了。
笑容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我握紧剑。
冲上去。
剑砍在他身上。
他碎了。
像镜子一样。
碎片落一地。
每片里都有一张脸。
都是我的脸。
但表情不同。
有的哭。
有的笑。
有的害怕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的恐惧。”
“你的怀疑。”
“你的过去。”
“都在我这里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女患者走过来。
“岑眠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“把这些碎片。”
“都砍碎。”
我点头。
举剑。
但这时。
碎片突然飞起来。
聚在一起。
形成一个人形。
不是我的脸。
是爷爷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爷爷?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一直不敢面对的记忆。”
“关于你真实身份的。”
“记忆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我到底是谁?”
他开口。
但声音变了。
变成另一个人的。
“你是鬼城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你是门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梦魇。”
我胸口那个洞。
突然合上。
光没了。
只剩黑暗。
我低头。
看见自己。
没有影子。
“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