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自己的脸。
但他不是我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后退半步。
胸口那个洞还在疼。
“你谁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自然。
像老朋友打招呼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但不是这个世界的你。”
“平行世界?”
我真服了。
爷爷没说过这茬。
“差不多。”
他往前走。
手里的透明剑晃了晃。
“你拔了那把剑。”
“那把剑本来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死在鬼城里。”
“剑就留那儿了。”
“然后你捡了。”
我握紧斩念刀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拿回来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不给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?”
他摇头。
“你胸口有洞。”
“剑在你手里。”
“但你没学会用。”
“你只会砍。”
“真正剑道不是砍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是啥?”
“是……”
他抬手。
透明剑指向我。
“是忘记。”
“忘掉你自己。”
“忘掉剑。”
“忘掉一切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剑就会活。”
他出剑。
快得看不见。
我胸口一凉。
低头。
红痕裂开了。
血渗出来。
“第一剑。”
“提醒你。”
“下一剑。”
“我会认真。”
我喘着气。
手机掉地上。
爷爷还在喊。
“小眠!”
“别听他!”
“他不是你!”
“他是梦魇!”
我愣住。
“梦魇?”
“对。”
“沈渊的最后一招。”
“用你的脸。”
“骗你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那个我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老了。”
“骗不了我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信谁?”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疼。
脑子乱。
女患者从诊所跑出来。
“岑眠!”
“别信他!”
“我梦见过!”
“他杀了你!”
她说完。
那个我脸色变了。
“你梦见过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梦是我的地盘。”
女患者盯着他。
“你的梦?”
“不。”
“是岑眠的梦。”
“你只是闯入者。”
她说完。
天空裂开。
一道光落下来。
落在她身上。
她手里多了一把剑。
透明的。
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我也是剑道失眠师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爷爷收过两个徒弟。”
“一个是你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“但你不记得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被洗过记忆。”
那个我脸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藏这么深。”
女患者举剑。
“现在。”
“二对一。”
“你还要打吗?”
那个我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打。”
“当然打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他抬手。
透明剑发光。
“真正的岑眠。”
“早死了。”
“在鬼城里。”
“你们只是梦。”
“他的梦。”
我胸口那个洞。
突然裂开。
光涌出来。
我看见自己。
躺在鬼城中心。
胸口插着那把剑。
血在流。
但没死。
只是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。
“醒醒。”
女患者喊。
“岑眠!”
“醒过来!”
“这不是现实!”
“这是你的梦!”
我低头。
看见自己的手。
在变透明。
“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