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斩念刀。
刀身反光。
胸口那个凹痕在跳。
像心跳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然后抬头看那座城。
它还在下降。
越来越近。
空气开始变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爷爷。
是那个女患者。
“岑眠!”
她声音很急。
“我看到你了!你在城下面!”
“你怎么看到的?”
“我……我在梦里。”
“你胸口有个洞。”
“里面在发光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那个凹痕。
确实有光。
蓝色的。
像火焰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女患者声音发抖。
“你爷爷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你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后。”
“鬼城会彻底落地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所有人?”
“对。”
“不只是你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现实里的。”
“梦里的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那我现在刺进去?”
“不。”
“你爷爷说。”
“刺进去没用。”
“你得把刀拔出来。”
“从心脏里。”
“拔出一把剑。”
“什么剑?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心里还有一把剑。”
“那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斩念刀只是锁。”
“你一直用锁在砍人。”
“傻逼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骂我傻逼?”
“不是他骂。”
“我骂的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快点!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刀举起来。
对准胸口。
那个凹痕。
刀尖碰到皮肤。
凉。
然后热。
我用力。
刀刺进去。
不疼。
一点都不疼。
但胸口那个洞。
开始扩大。
光从里面涌出来。
蓝色变成白色。
我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样东西。
硬的。
凉的。
像剑柄。
我握住它。
往外拔。
拔不出来。
“操!”
“怎么了?”
女患者喊。
“卡住了!”
“你使劲啊!”
“我使劲了!”
“你是不是没吃饭!”
“我吃了!”
“但这不是吃饭的问题!”
远处。
鬼城落地了。
轰的一声。
地面震动。
然后。
城墙上。
出现一张脸。
沈渊的脸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“那把剑。”
“是我放进去的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只是帮你保管。”
“保管你妈!”
我猛地一拔。
剑出来了。
剑身是透明的。
像水。
但很重。
沈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怎么拔得出来?”
“因为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我是主角。”
“主角你妈。”
沈渊脸变黑了。
“你只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不能拔剑。”
“但我拔了。”
我举起剑。
对准那座城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沈渊的脸开始裂开。
“不——”
我挥下去。
剑光切开空气。
切开那座城。
切开沈渊的脸。
然后。
一切安静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胸口那个洞。
还在。
但光没了。
手机里。
女患者说。
“你做到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看看周围。”
我转头。
鬼城消失了。
荒野消失了。
我站在诊所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爷爷。
“小眠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但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把剑。”
“是活的。”
“它现在在你手里。”
“但它的主人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阴影里。
看不清脸。
但他手里。
也有一把剑。
透明的。
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他开口。
声音很年轻。
“岑眠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是谁?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光落在他脸上。
是我。
我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