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跑了。
沈淮没追。
陈昭箭步上前,一刀砍翻。
太监倒地。
“说!”陈昭踩住他。
“是……是侯爷……”太监哆嗦,“侯爷让我来骗你走……”
沈淮眼神一沉。
“镇北侯?”
“嗯……他说,只要把你调走,孤城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……就能让蛮族屠城……”
沈淮握紧拳头。
赵婉儿脸色铁青。
“他疯了?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转身看向城墙。
远处。
蛮族营地再次骚动。
号角声响起。
天快亮了。
“准备迎战。”沈淮说。
“那这太监……”陈昭问。
“留着。”沈淮说,“有用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镇北侯想让我走?”
“我偏不走。”
“他想要孤城?”
“我给他一把火。”
沈淮转身,大步走向城墙。
陈昭跟在后头,低声骂了句:“妈的,这侯爷真不是东西。”
赵婉儿没吭声。
她盯着沈淮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沈淮没回头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镇北侯要调走他,让蛮族屠城?
为什么?
孤城失守,对他有什么好处?
除非……
沈淮突然停下了。
“陈昭。”
“在。”
“镇北侯府,最近是不是在囤粮?”
陈昭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淮没回答。
他想起系统给的奖励——兵书战策里,有一页写着:粮草即军心。
“他在拖时间。”沈淮说,“等我们死光,他好跟蛮族谈和。”
赵婉儿脸色一变。
“谈和?”
“嗯。”沈淮点头,“拿孤城当筹码。”
“那我们还守什么?”赵婉儿咬牙。
“守。”沈淮说,“守到他想谈,也谈不成。”
他回头,看向城墙。
蛮族营地灯火通明。
号角声越来越急。
“天亮前,他们会攻城。”沈淮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陈昭问。
“直觉。”沈淮笑了笑,“而且,我赌他们不想等到天亮。”
赵婉儿握紧刀柄。
“那就打。”
沈淮点头。
“准备滚木、热油。”他说,“这一战,我要让他们记住孤城的名字。”
陈昭转身去传令。
赵婉儿站在沈淮身边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真不怕死?”
沈淮没回答。
他看向远方。
蛮族大营里,火光冲天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更怕后悔。”
赵婉儿沉默。
沈淮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城墙上。”沈淮说,“等他们来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城墙。
身后,太监被五花大绑,扔在城角。
陈昭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嘀咕,“这仗打得,连自己人都要防。”
城墙下。
士兵们忙碌着。
滚木堆成小山。
热油锅冒着泡。
沈淮站在城楼上,看着远处。
蛮族骑兵开始集结。
铁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赵婉儿握紧刀。
陈昭拔出长刀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沈淮举起手。
“等他们进三百步。”他说,“再放箭。”
“是!”
蛮族骑兵冲了过来。
尘土飞扬。
大地震动。
沈淮盯着前方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一百步。
“放箭!”
箭雨飞出。
蛮族骑兵倒下。
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,继续冲。
“滚木!”
巨木滚下。
蛮族阵形被撕开。
但很快又合拢。
沈淮咬牙。
“热油!”
热油泼下。
蛮族骑兵惨叫。
但攻势不减。
“妈的。”陈昭骂,“他们疯了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盯着蛮族中军。
那里,一面大旗高高举起。
“赤烈。”他说。
赵婉儿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赤烈。”沈淮重复,“他亲自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蛮族中军突然分开。
一匹黑马冲了出来。
马上,一个魁梧大汉,手持狼牙棒。
赤烈。
“沈淮!”他大吼,“出来受死!”
沈淮冷笑。
他转身,拿起长枪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陈昭急了。
“开门。”沈淮重复,“我跟他打。”
“你疯了?”赵婉儿拉住他。
“没疯。”沈淮说,“今天,我要让他知道,孤城不是好惹的。”
他推开赵婉儿,走下城墙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沈淮骑马,冲了出去。
赤烈大笑。
“有种!”
两人对峙。
风沙扬起。
沈淮握紧长枪。
赤烈高举狼牙棒。
“来吧!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催马,冲了过去。
长枪如龙。
狼牙棒如山。
两马交错。
轰——
沈淮的枪刺中赤烈的肩膀。
赤烈的棒砸在沈淮的马背上。
马惨嘶,倒地。
沈淮翻身,站稳。
赤烈勒马,回头。
“好枪法。”他说,“但今天,你必须死。”
沈淮冷笑。
“试试看。”
他握紧长枪。
赤烈催马,再次冲来。
沈淮没退。
他盯着马的蹄子。
在赤烈冲到他面前的一瞬间。
沈淮突然侧身。
长枪横扫。
马腿断了。
赤烈摔下马。
沈淮箭步上前,枪尖抵住他的喉咙。
“投降。”他说。
赤烈瞪着他。
“不降。”
沈淮没犹豫。
一枪刺下。
赤烈死了。
蛮族大乱。
沈淮骑上赤烈的马,举起他的首级。
“还有谁?”他大吼。
蛮族骑兵后退。
沈淮转身,骑马回城。
城门关上。
陈昭冲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淮说,“准备烧粮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蛮族没了主将,会乱。”沈淮说,“今晚,我带人去烧他们的粮草。”
赵婉儿看着他。
“你真疯了。”她说。
沈淮笑了笑。
“不疯,怎么活?”
他转身,走向城墙。
远处。
蛮族营地火光冲天。
但沈淮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镇北侯的人,还在路上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明天。”他低声说,“还有得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