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说干就干。
天黑透了。
他点了三十个人，都是老兵。赵婉儿非要跟来。
“你留下。”沈淮说。
“你死了谁给我报仇？”她瞪他。
沈淮没再废话。
一行人摸出城门，贴着阴影走。蛮族营地乱成一锅粥，赤烈死了，底下几个头目在争权，哨兵都心不在焉。
沈淮绕到营地后方。
粮草堆在几个大帐篷里，守兵不多。他打了个手势，老兵们分散开，摸掉哨兵。
动作很干净。
沈淮掏出火折子，点燃帐篷角。火苗窜起来，很快蔓延。
“走水了！”有人喊。
蛮族营地炸了。
沈淮没急着撤，他盯着火势，等它烧旺了才转身。
就在这时，一队骑兵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蛮族头目，满脸横肉，举着弯刀。
“找死！”他吼。
沈淮没躲，迎上去，一枪捅穿他喉咙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他们往回跑，身后火光冲天，蛮族救火的救火，追人的追人，乱成一团。
沈淮跑在最前面，突然脚下一软。
踩到个坑。
他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不是吧？”赵婉儿拉他起来，“你也能摔？”
沈淮没说话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城门开了条缝，他们钻进去。
陈昭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火。
“烧成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沈淮拍拍身上的土，“够他们乱一阵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沈淮靠在城墙上，喘了口气。
赵婉儿递给他一个水囊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理他，转身走了。
沈淮喝了一口水，看着远处的火光。
蛮族营地还在烧。
但镇北侯的人，明天就到。
他握紧水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仗，没完没了。